寒风顺着门廊卷起一层细雪。

    秦烽抬头看着那个发着微弱红光的监控，用英语回了一句：

    “活人。没有恶意。”

    声音不高，顺着麦克风传了进去。

    对讲机里顿时没了动静。

    紧接着，门板后方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韩语交谈。

    一般人可能听不到，但秦烽却听了个清晰：

    “欧尼，外面是两个军人，一男一女。”女人的声音发颤，“装备看起来像特战部队的，但说的是英语。”

    屋里很快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稍显成熟，嗓音沙哑得厉害：“英语？是美军？”

    “不知道，看起来都是东亚面孔。”

    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几秒钟后，那个成熟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开门吧。他们要是想硬闯，没必要跟我们隔着门废话。”

    “好……好的。”

    咔哒，咔哒。

    两声沉重的金属防盗锁舌弹开。

    厚重的防盗门被小心翼翼地往里拉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木柴焦味和沉闷空气的暖流，顺着门缝逸了出来。

    门缝后露出半张年轻女人的脸。

    大概二十岁出头，脸颊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眶泛着重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得布满白皮。

    整个人透着一股在绝境里熬了太久的虚弱与疲惫。

    哪怕已经拉开了门栓，她眼底的惊惧依然没有散去，右手还下意识抠着门边，用生硬的英文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们……要干什么？”

    秦烽站在台阶前，语气平和：“借你们的房子歇歇脚，待到天黑就走。”

    年轻女人在两人的作战服和手里的重型步枪上扫了一圈，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掂量自己有没有拒绝的余地。

    最终，她顺从地点了点头，把门完全拉开。

    “请进……”

    秦烽带着雪奈迈步跨过门槛，在玄关处停了一秒。

    屋里没有开灯，大白天的也拉着厚厚的黑色遮光帘，光线昏暗。

    只有客厅深处的一座大理石壁炉里，慢吞吞地燃着几截原木，火苗泛着暗红的光，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哨兵头盔的激光雷达瞬息完成扫描，绿色的三维网格在目镜拉出一张完整的首层立体模型。

    玄关一人，就是眼前这个开门的年轻女人。

    正前方挑空的下沉式客厅里，壁炉边的宽大真皮沙发旁，站着另一个女人。

    那人身上裹着一条厚重的灰羊绒毯子，身形纤细单薄，正扶着沙发靠背，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没有埋伏，没有变异感染体的生物残留。

    确认安全后，秦烽抬手解下卡扣，将哨兵头盔摘了下来。

    他冲着身边贴墙站立的年轻女人点了下头：“谢谢。”

    客厅壁炉边那个裹着毯子的女人此时迈出半步，有些急切地开口。

    她说的是韩国话，声音轻细，语速却快得像连珠炮。

    秦烽在路上临时学了不到十分钟的半吊子朝语，听听军用术语还行，碰到这种带着首尔江南区口音的生活语速，当场就卡壳了。

    他抬手摆了摆，打断了对方：“会说英语吗？”

    女人愣了一下，迅速调整了呼吸，再次开口时，换成了带着些许韩国口音的英文，嗓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期盼：

    “你们是美军？是……来救援的吗？”

    “不是美军，也不是救援。”秦烽很干脆地打消了她的幻想，“真的只是借地方歇脚，天黑我们有任务，马上离开。”

    “这样啊……”

    女人眼底刚刚亮起的光瞬间就灭了，嘴角泛起一抹失落。

    她抓着毯子的手指紧了紧，但还是侧过身，勉强笑了笑：“请这边坐吧，外面很冷，烤烤火会好受一点。”

    秦烽应了一声，迈步朝客厅走去。

    雪奈跟在他身后，也随手把脑袋上的笨重头盔摘了下来。

    头盔摘下的瞬间，一头齐耳的短发微微散开。

    壁炉里的红光映照过去，她那张白皙、精致到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的脸庞，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五官线条完美，找不到哪怕一丁点末世风霜留下的瑕疵。

    站在沙发边的女人正准备坐下，目光扫到雪奈的脸，整个人明显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