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毛毛缩成一团，脸色苍白。

    秦烽割断她手脚上的麻绳，拉开衣柜翻找一阵，扯出一套厚实的男式猎装扔到床上。

    “穿上。”

    毛毛牙齿打颤，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能让他们走漏消息。”秦烽捡起毛巾擦掉工兵锹上的血，“动作快点，下楼帮忙。”

    十分钟后，别墅里的十一具尸体都被搬进地下室，铁门挂上了锁。

    一楼餐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餐桌上摆满了厨房里的食物。秦烽坐在主位，手里抓着第二只烤鸡。桌边堆着十几个空牛肉罐头盒，一整锅米饭也已经见底。

    毛毛坐在对面，捧着一小碗热粥，小口喝着，时不时抬眼看他。

    餐厅里很安静。

    “大哥……”毛毛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秦烽大口往嘴里塞鸡肉，口齿含糊道。

    “秦烽。”

    毛毛咬了咬嘴唇：“你……真是反抗军的人吗？”

    “不是。”秦烽头都没抬，“反抗军是什么？”

    毛毛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

    但憋回去了。

    “去搜一下。”秦烽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把能带走的吃的全装上。”

    储藏室里东西不少。

    毛毛找来两个大帆布包，装进三箱肉类罐头和一箱压缩饼干。

    秦烽摸到二楼镇长的主卧，撬开床头暗格里的保险柜。

    里面有一布袋银币、五根金条，角落里还放着三块巴掌大小、泛着淡蓝色冷光的聚合物长方体。

    冷聚变电池。

    电磁步枪的能量核心。

    秦烽把电池塞进背包。

    “去书房看看。”他收好金银。

    书房的红木双开门很厚。推门进去，一股沉水檀香扑面而来。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四幅巨幅画像。画中人都穿着漆黑厚重的合金战甲，姿态各异。

    画像下方摆着一张紫檀长案，铜炉里燃着烟。

    秦烽的目光扫过最右侧那幅画，忽然停住。

    他的瞳孔收紧，呼吸也跟着停了。

    画中女子身姿修长，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英气。

    那张脸，那双微挑的眼睛。

    雪奈。

    连右侧鬓角微微卷起的碎发都一模一样。

    毛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他脸色发白，便解释道：“秦大哥，这是高天原的四大武神。苇原国很多超凡者都供着，这个镇长应该也是超凡者。”

    秦烽盯着画像，声音发紧：“这个女人……叫什么？”

    毛毛愣住了：“我的天，你连武神大人都不知道？这是女武神武田雪奈大人。她和其他三位武神一样，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古老神明。我小时候跟着我爸去奉天城，还远远见过武神降临呢！”

    秦烽声音发哑：“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

    “当然活着啊！”毛毛答道，“神怎么会死？”

    秦烽闭了闭眼，压住情绪，低声问：“你说的苇原国、高天原，到底是什么？”

    毛毛见他确实一无所知，压低声音解释：“苇原国就是那些用百米高墙圈起来的大城市，里面住的都是贵族和超凡者，每座城都有神使大人统治。”

    “高天原是众神居住的地方，听说在极东的深海里。”

    “而苇原国之外的荒野和棚户区都叫夜见国，我们这些平民住的地方。种地、打猎、挖矿、交税，供养城里的老爷们……”

    秦烽站在画像前，听着她说话，目光始终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不久前，平壤的地堡里，雪奈还挺着胸脯笑嘻嘻对他说：“大哥放心，这里交给我！”

    已经三百年了吗……

    画像上的人肯定不是她了。

    虚空使徒那种力量……雪奈和嫂子……应该没人能活下来……

    秦烽咬紧牙关，一滴眼泪还是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地板上。

    毛毛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问：“秦大哥，你怎么了？”

    秦烽抬手擦掉泪水，胸膛起伏几次。

    “没什么。”他声音低沉，“继续搜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