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凹陷粉碎。

    庞大的身躯像破烂一样砸在泥地里，向前滑出三四米。

    四条粗壮的腿剧烈抽搐了几下，直挺挺地翻倒在地，血水顺着七窍疯狂涌出。

    林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远处的蛙叫都被这骇人的一击强行掐断。

    毛毛半跪在烂叶堆里，下巴张得几乎脱臼。

    “秦、秦大哥……这种大老虎，我们采药队的六个老手拿大口径猎枪围着打，也得耗掉几十发子弹才能耗死……”

    秦烽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老虎软塌塌的脑袋。

    “普通的变异畜生而已。”

    “什么变异？”毛毛一脸茫然，“老虎不都这样吗？”

    秦烽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毛毛盯着老虎完整的皮毛看了几秒，喉咙滚动了一下。

    “秦大哥，我能不能把它拆了？”

    “有什么用？”

    “你不知道！”毛毛指着老虎的尸体，语速都快了，“这种没被猎枪打坏的虎皮可值钱了。还有虎血、虎骨、虎心……反正浑身都是宝。”

    秦烽摆了摆手。

    “是宝也没用，太大了，咱们带不走。”

    毛毛咬着嘴唇想了想。

    “那我把虎心膜摘出来。这东西跟虎血一起熬，是最好的疗伤药。”

    秦烽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血还在往外渗，衣服粘在伤口上。

    “行，动作快。”

    毛毛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黑色手柄，拇指一按。

    嗤——

    几寸长的蓝白色光刃弹出来。雨丝落上去，滋滋冒白烟。

    “这是什么？”

    “粒子匕首，镇长书桌上找到的。”毛毛把光刃凑到老虎肚皮上比了比，“我爸当年在黑市买过一把快报废的。我们普通人，只能用这个切猛兽。”

    秦烽点点头，没多问，找了块石头坐下。

    光刃划过，枪打不穿的虎皮直接分开。

    毛毛手很稳。

    她先切下一小段肋骨，再把水壶口凑到心脏破口，接了半壶心血。最后剥下一片薄薄的心内膜，塞进壶里。

    “秦大哥，我把这老虎身上最精华的那点取下来了，给你熬药。”

    “好，谢谢。”

    秦酚喝着水，啃着饼干，看她忙活。

    毛毛弄完，蹲下开始挖坑。

    “坑挖深点，尽量别露火光。”

    “我懂的，秦大哥。”

    她挖了个一尺多深的坑，用石头支起小灶。又钻到大树底下扒出一把没淋湿的枯枝烂叶，塞进去点着。

    水壶架上，开始炖。

    火苗压在坑底，只舔着壶底。

    “你从小就跟你爸在山里混？”

    “嗯。”毛毛往坑里添了根细枝，“小时候我家住在奉天城外的大甸子镇，我爸妈一直在哈达岭里采药过活。”

    她顿了一下。

    “后来我爸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镇长追杀。我妈死了，我爸带着我一路逃到丹东镇，就住下了。”

    “奉天城？”秦烽问，“你听说过沈阳这个名字吗？”

    毛毛脸色变了，扭头往四周看了一圈。

    “秦大哥，在外面千万别提那种旧名！被人举报了，就是死罪！”

    “呵。”

    秦烽笑了笑，灌了口水。

    “除了沈阳以外呢？华国其他地方怎么样了？”

    毛毛见劝不住，眉头皱起来。

    “现在陆地上只有苇原国和夜见国，哪有什么华国？你以后真别这么说了，会惹事的。”

    她小脸绷着，说得很认真。

    秦烽点点头，没再问。

    连个名字都不让提。

    这群狗日的。

    十分钟后，水壶咕嘟咕嘟沸了。

    浓烈的血腥气冒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毛毛拍灭火，用土盖住，把壶里熬得胶黏的东西倒进空罐头盒。

    暗红，发黑，还拉丝。

    “秦大哥，把这个喝了，疗伤可好了。”

    秦烽盯着那罐东西。

    “卧槽，这个是喝的？”

    “对啊。不然呢？”毛毛端着罐头盒走过来，一脸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