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他就是个纯粹的普通人，平时甚至有些唯唯诺诺。”

    黑泷隼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管口供怎么说，事实证明，他就是反贼。”黑泷隼声音发冷，“而且是用巨量资源砸出来的一个精锐战力。”

    “哈伊。”高木鞠躬。

    黑泷隼摸了摸放在身侧的裂空枪，手指在冰冷的枪管上轻轻敲了敲：“那他费尽心思做这些，目的是什么？”

    他盯着高木：“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高老六？”

    “连十岁的小孩都杀光，一个活口没留，这是救人该有的手段？”

    高木沉思片刻：“救人恐怕只是顺手而为，或者是个幌子。我怀疑，铃木家肯定与此人有私下的血海深仇。”

    他顺着这个思路分析：“他蛰伏二十年，隐忍不发，今天借着高老六被抓的事突然发难，屠了铃木家。这是复仇。”

    “不对。”黑泷隼直接打断，语气笃定。

    “反贼的组织纪律极其严苛。”黑泷隼双手抱胸，“他们花那么大的代价培养出一个二十级以上的精锐，一直默默钉在丹东镇，难道就为了复仇一个区区的镇长？就不惜彻底暴露这枚重要棋子？”

    他看着高木，抛出第二个问题：“还有，反贼出动了十几个人，甚至动用了一名少校在峡谷牵制我，就为了配合他杀铃木诚全家复仇？”

    黑泷隼发出一声冷笑，给出了定论：“代价完全不对等。逻辑上根本狗屁不通。”

    高木被这一连串的反问噎住，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再次鞠躬：“哈伊，阁下说的有理。若救人和复仇都不是，在下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动机。难道只是一次暴力示威？”

    “呵。”黑泷隼站起身，“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高木跟着站起来，一脸疑惑：“阁下的意思是？”

    “很简单。”黑泷隼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立刻灌了进来，“既然已经查清楚，杀人者是丹东镇本地的姜东根，那么他跟东门镇灭门案的凶手，就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他转过身来：“东门镇那个罪犯，武器是一把铁锹，我亲眼见过。但这个姜东根，是丹东镇土生土长的人。”

    黑泷隼理了理衣服下摆，拍掉上面的灰尘：“丹东镇归奉天城将军府管，不是我们的地盘。这只是反贼干的另一桩案子，与我们无关。”

    高木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甩锅。

    他马上附和：“在下明白了。这件事让奉天城将军府自己头疼去，我们绝不越俎代庖。”

    “是的。”黑泷隼长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回平壤复命。你去收拾东西，先这样吧。”

    “哈伊，在下告退。”

    高木转身走到门口，拉开纸门。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木屐敲击声。

    声音直冲着别馆而来。

    高木停下脚步，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打刀刀柄。

    黑泷隼也皱起眉头，看向门外。

    很快，一个身穿黑底银纹长袍的人停在了门口。

    长袍的领口，绣着交错的双刃图案。

    这是将军府使者的标志。

    黑泷隼心中一沉，立刻快步走到门口，鞠躬行礼：“请问是将军府使者？”

    “正是。”

    使者面无表情，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硬皮合页。

    他翻开合页，举在胸前，大声念道：“平壤城遣探司督办黑泷隼、巡查高木真雄接令。”

    黑泷隼和高木对视一眼，迅速撩起下摆，单膝跪在了走廊的木地板上，伏下身子。

    “平壤、奉天两将军府联令。”

    使者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平壤遣探司督办黑泷隼、巡查高木真雄，着调赴奉天城遣探司供职，原职不变。”

    黑泷隼的瞳孔猛地一缩。

    “东门镇、丹东镇灭门两案，并案侦办，仍由黑泷隼主理。沿途各关隘、城防、哨卡，当予二人通行、查案之便利。此令。”

    使者念完，“啪”地一声合上了硬皮合页。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黑泷隼，语气多了一丝冷厉的告诫。

    “黑泷督办，此案已经惊动了满洲神使大人。神使大人有话传下：百年来，高天原治下还从未有过连续两镇被接连屠戮的恶劣事件。限期破案，不得马虎。”

    听到“满洲神使”四个字，旁边的高木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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