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羽黑翼交织，神态孤傲。画的背景是翻涌回旋的金色波纹，如同高天原传说中波澜壮阔的云海浪涛。

    笔触凌厉，意境极高。

    特使这次不是抽气了，他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这是……”

    他一把将鼻梁上的眼镜推到脑门上，整张脸几乎贴到了画框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三百年前，旧时代顶级画家加山又造的木版画——《鹤》！”

    特使的手指悬在半空，剧烈颤抖着，根本不敢碰触版面。

    “真品！色泽、纹理、古典金箔质感……这绝对是真品！”

    他嘴里念念叨叨，像是魔怔了：“好东西啊……无价之宝啊！”

    秦烽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既然特使大人喜欢，那这件画作，就请大人带回府上慢慢鉴赏吧。”

    “你说什么？！”

    特使猛地回头盯住秦烽，声音都变调了：“铃木镇长，此话当真？！”

    “真，和这幅画一样真。”秦烽摊开手，自嘲一笑，“我这人粗枝大叶，看不懂艺术。这种绝世名作挂在我的书房里，纯属糟蹋。只有在特使大人这种懂行的大雅之士手里，才算物尽其用。”

    “哈哈哈哈！”

    特使仰头大笑，笑得胡子乱颤，看秦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铃木镇长，我发现你才是我们整个满洲最有能力，而且最谦逊的镇长！”

    “不敢不敢，大人过誉了。”秦烽连连摆手。

    “铃木老弟！”特使一把抓住秦烽的手腕，语气亲热得像亲兄弟，“我叫三左卫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三左大人，是在下的荣幸。”秦烽立刻浅浅鞠了一躬。

    “诶！”三左卫门一把扶住他，“铃木老弟，以后在奉天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我能做的，现在就提！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三左大人言重了。”秦烽摇摇头，“我真没什么要求。纯粹是听说大人喜欢老物件，正好父亲生前有点存货，就拿出来想跟大人结交一下。”

    三左卫门刚要开口，秦烽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向往：“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要求……那在下只想以后能多找点机会去奉天城，与大人喝几杯清酒，顺便向大人请教，提高一下艺术鉴赏的眼光。”

    “哈哈哈，这好说，太好说了！”

    三左卫门心情大悦，直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通体黑色的金属卡片，塞进秦烽手里。

    “这个，是奉天城的永久通行卡。”他压低声音，“这是将军府高层官员和顶级超凡武士才有的东西。入城检查可走简易程序，我送给你了！”

    他拍了拍秦烽的肩膀：“欢迎铃木老弟常来奉天城叙谈！”

    “好，那就提前感谢三左大人的教导之恩了。”秦烽双手捏着金属卡，态度越发谦虚。

    “别谈什么教导！”三左卫门大手一挥，“兴趣切磋而已！”

    “承蒙三左大人抬爱。”秦烽笑着指向门外，“要不，大人中午留下用完餐再走？镇上刚打了几头野鹿……”

    “这就不用了。”三左卫门摇摇头，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灵堂，“你家里还在办丧事，我就不留下添乱了。公差在身，告辞！”

    说完，他紧紧抱着装画的木盒，转身就走。

    秦烽一路将两人送出大门，看着副手把两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

    轿车启动，履带轮胎碾碎冰雪。

    三左卫门降下车窗，不断向外挥手：“铃木老弟，留步！”

    秦烽站在院门口，目送轿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收起脸上的恭敬，转身往回走。

    “家主。”

    一直跟在后头的相良千代快步上前，满脸不解地小声问道：“送出那么重的礼物……就换来这一张进城通行卡啊？”

    她之前在二太太房里干活时听说过，老爷想进城，只需要花一百银币，去关卡买个单次通行证就可以了。

    大少爷今天送出去的东西，买一万张单次证都用不完。

    “呵。”

    秦烽看着手里的黑色金属卡，笑了笑。

    “你不懂。”

    “叫人把我那辆越野车收拾干净，加满油。”秦烽把卡揣进口袋，大步走进主宅。

    “明天一早，我要去奉天。”

    “哈伊！”相良千代弯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