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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猫车轻巧地停稳在公路中央。

    车窗缓缓降下半截。

    露出一张面皮黝黑的方脸，眼神扫过来，一言不发。

    胡子壮汉带着两个手下端枪围了上来。

    他打量着那张方脸，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张面孔隐约在哪见过，一时半会儿又没对上号。

    “问你话呢，干什么的！”胡子壮汉枪口往前指了指。

    “这片是白山镇的地界？”方脸不答反问。

    “老子问你干什么的！少他妈废话！”

    胡子壮汉眉毛一拧，火气上来了。

    方脸没理他，顺手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让你别动，听不懂人话是吧！”

    胡子壮汉端着枪托就要往前顶。

    忽然，站在他斜后方的一个三十来岁光头扯了扯他的棉袄，手指头哆哆嗦嗦指向方脸，整张脸煞白一片：

    “队……队长，他……他……”

    “你他妈有屁赶紧放！”

    “姜……姜……姜！”

    光头还没憋出下文。

    但这个姓一冒出来，胡子壮汉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镇守府告示栏里的那张通缉令。

    灭门凶徒，姜东根！

    胡子壮汉膝盖骨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

    站在他对面的姜东根嘴角咧了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胡子壮汉的喉咙，顺势把他整个人拽到身前当盾牌。

    右手微抬，一把92式手枪凭空落入掌心。

    砰！

    砰！

    两声闷响。

    皮卡车斗上的机枪手甚至没来得及扣扳机，上半截身子直接炸开，碎成一团血雾。

    驾驶座上的疤脸司机连着驾驶舱带胸腔，被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肉喷满了前挡风玻璃。

    剩下的两个巡防队员腿肚子彻底抽筋，枪当啷一声扔在雪地里，扑通两声跪在泥坑中。

    被勒着脖子的胡子壮汉裤裆一热，尿顺着棉裤腿淌了一地。

    “姜……姜爷！饶命！饶命啊！”

    “我们就是混口稀粥喝的混子，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娃娃，给镇长当差也是被逼的啊！”

    姜东根手里掐着脖子，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里是不是白山镇？”

    “是……是！我们就是白山镇巡防三队的……”

    “你们镇长今天是不是抓了反抗军的人？”

    胡子壮汉眼神飘了一下，迟疑了半秒：“这……小的真不……”

    咔嚓！

    姜东根五指猛地收拢发力，干脆利落地捏碎了他的颈椎骨。

    他随手一甩，将瘫软的尸体扔进路边沟里。

    地上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脑袋死命砸在硬邦邦的冻土上：

    “姜爷！我知道！我说！”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今早镇守府确实抓了个外乡客，是个圆脸微胖的年轻人！但小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反抗军的长官啊！”

    “关哪儿了？”

    “肯定在大牢！镇守府后院的地牢！小的认路，小的给您带路！”

    “行，上车。”

    旁边那个三十来岁的光头这时总算把喉咙里的气捯顺了，结结巴巴喊道：

    “姜……姜好……”

    砰！

    枪声炸响，光头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爆开。

    姜东根甩了甩枪口的青烟：“回答太慢。”

    年轻队员吓得瘫在地上，带着哭腔道：

    “姜爷……他其实是个结巴……”

    “呵，下次早点说。”

    秦烽弯腰捡起雪地里对讲机，拉开山猫车的驾驶座车门，冲年轻队员扬了扬下巴：

    “滚过来开车，速度快点。”

    “哎！哎！小的明白！”

    年轻队员连滚带爬钻进驾驶室，手忙脚乱挂挡踩油门。

    轮胎碾过地上的碎肉，绕过报废的皮卡，卷起狂风般的积雪，朝白山镇狂飙而去。

    秦烽坐在后排，手肘支在窗沿上。

    脑海里，理惠的声音再次接入：

    “报告指挥官，傀儡小泽野郎传来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