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血亏？”

    秦烽再也忍不住，靠在座椅上笑出了声。

    这女人一聊透了，名媛人设直接稀碎。

    “其实仔细想想，你也不算亏。”秦烽笑道。

    林瑶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秦先生何出此言？”

    “你不是一心想在家族里抓权做事么？”

    秦烽点了点中控台：“正好，死了一个伊森，谁还能再逼着你结婚？你要真嫁去别的人家，林家的事还能轮得到你摸边？”

    林瑶抿着嘴偷笑，眉梢挑了挑：“不瞒您说，我后来也是这么宽慰自己的。现在我父母都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再嫁的事了。”

    “只要谁一开这个口，我就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假装对伊森一往情深、这辈子非他不过。”

    “哈哈，你也够贼的。”

    说话间，车速缓了下来。

    前面是长岛南叉通往外部公路的检查站。

    路障旁边，十几个身穿笔挺深色军装、手持突击步枪的华裔士兵笔直站立。

    看见林瑶的这辆车牌号，领头的军官没有上前查验，而是齐刷刷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瑶摇下车窗，右手抬起，回了一个同样干净利落的军礼。

    电子栏杆应声抬起。

    秦烽在旁边看着，有点诧异。

    林景洪家族的军事化管理，竟然深到连林瑶这种没当兵的人，都要行军规的程度。

    过了检查站，车子开进西汉普顿区域。

    这里的路面变窄了些，路两旁的独栋洋房密密麻麻，路上跑的车也陡然多了起来，全都是各色新款的豪车。

    林瑶的车融进车流里，一点都不扎眼。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高速，跑出一百多公里，车头一拐，下了高架桥，向北开进了法拉盛的辅道。

    秦烽偏头看着窗外那片大面积的绿化带，目光停了停。

    “那边是凯辛娜公园？”

    “是的，秦先生。”林瑶指了指前方的大马路，“底下这条路还叫凯辛娜大道，这大概是法拉盛唯一连名字都留着的老街了。”

    “嗯。”秦烽点了点头。

    除了那片长满大树的草坪公园，视线所及的一切建筑全都是陌生的。

    三百年前的法拉盛，就像旧时代国内二三线老城区的街道，电线杆乱拉，门市房高高矮矮，风格五花八门。

    现在的法拉盛，规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积木。

    整条凯辛娜大道两侧，全是一模一样的九层红砖楼。

    隔壁街区一眼望过去，又全是清一色的七层白色小楼。

    “这楼怎么全盖成一个德行？”秦烽问。

    林瑶打着方向盘道：“当年的老房子早毁干净了。后来都是统一规划、整片地皮推平了批量建的。一批批图纸发下来，盖出来自然长一个样。”

    “毁干净了？”秦烽皱起眉头，“当年那场核爆，应该没影响到长岛才对。”

    “不是核弹炸的。”

    林瑶摇了摇头：“两百多年前，北美刚划定各大公爵领地的时候。宾夕法尼亚和新泽西的那两个公爵，串通了几乎全北美所有势力，联合起来打纽约。”

    “他们要林家把纽约城交出来，当成全北美贵族共有的地盘。”

    “我们林家带着东北六州联盟跟他们死磕了整整十年。长岛这一带打成了焦土，所有的老建筑在那十年里全被重炮洗过一遍，现在的房子至少都是推倒重建过两三轮的产物了。”

    “这样。”秦烽若有所思，“后来怎么摆平的？”

    “全北美联合也打不进来，林家也没法一口把他们全吃了。”

    林瑶道：“后来家祖跟他们签了《哈德逊河停战协议》，曼哈顿划成了永久中立的金融区。地皮名义上归林家，但规矩由北美贵族议会共同商定。”

    “也挺好。”秦烽笑了笑，“纽约本来就是金融中心，你林家自己占着有什么用？大家都来才有油水捞。”

    “家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林瑶点头道：“不过他老人家的脾气您也清楚，只能他自愿让出来，谁要是伸手明抢，他就跟人拼命。”

    “按家祖的原话讲：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也别想在谈判桌上拿。必须把对面打服了，再跟他们聊。”

    “在理。”秦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同意。”

    越野车缓缓滑过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十字路口。

    秦烽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