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裂：“草你妈，你再说一遍？”

    “人呢？！守关卡的人呢？！”

    小菲利普脑子里嗡的一声，手忙脚乱掏出手机。

    新闻中航拍画面里，那座横跨八车道的灰色检查站大门敞开。

    岗亭的窗户全部拉下，连一条看门的军犬都没留下。

    几张旧报纸在空旷的路面上打转，整座要塞干干净净，鬼影都没一个。

    “混账东西！狗日的缩头乌龟！”

    “黑幕！绝对是黑幕！”

    “rnm退钱！”

    “美高梅退钱！！”

    广场上押了【扣押】的数千名散户当场陷入疯狂。

    有人撕扯着头发瘫在地上，更多的人红着眼眶冲向美高梅的转播区，隔离栅栏被撞得哐哐作响。

    “这他妈也能算放行？他们连照面都没打！”

    “老子借了高利贷压他们交火扣押！索恩家的卵蛋被狗吃了吗？连门都不守直接跑路？！”

    “黑幕！绝对是做局！把老子的钱还回来！”

    服务区二楼，整层被包下的餐厅落地窗前。

    黑石湾资本执行董事维克多手里端着高脚杯，水晶杯壁挂着淡金色的香槟酒液。

    他俯瞰着下方炸裂翻滚的人潮，嘴角挂起快意的笑纹。

    “瞧瞧这群穷鬼，输不起就闹。”

    “哈哈哈……”

    维克多抿了一口酒，身旁坐着的几个华尔街资方代表全都笑出了声。

    “砸锅卖铁去借高利贷赌战争爆发，真以为贵族老爷们的脑袋和他们一样长在屁股上？”

    另一位大亨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香槟：“这群白痴，战争不是谁想打就能打，我们的资金足以控制一切局面。”

    一个四十多岁的棕发女人捂嘴笑道：“我严重怀疑，上电视演讲的那考德维尔是你们安排的。”

    “看看，下面那群蠢货全是被那老鬼忽悠瘸的。”

    “不说这个。”

    维克多笑了笑，举起杯子：“各位，为索恩家的识时务干一杯。”

    ……

    楼下的服务区主楼大门，美高梅总裁马修在二十几个全副武装保镖的护卫下，退到了防暴门后方。

    马修拿起扩音器，声音平稳冷静：

    “各位请保持克制。”

    “按照赌局公约第三条第七款，事件盘的判定依据为目标货物是否被索恩方强制扣押。”

    “只要林家车队在规定时间内通过伊利走廊且未受阻拦，即自动达成【放行】结果。”

    “诸位的下注行为均签署过电子免责协议，请体面离场。”

    “体面你妈！草泥马的米高梅！”

    托比一屁股瘫坐在水泥台阶上，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

    小菲利普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立柱上，面如金纸，嘴唇咬出鲜血都没感觉。

    全完了。

    四所房产的抵押款，借款利率高达日息千分之三。

    一旦输光，他们家在芝加哥的全部产业明天就得挂上法拍网。

    周围几个同样倾家荡产的中小贵族青年已经开始对着直播镜头失控咆哮：

    “索恩家族！你们这群没种的懦夫！”

    “全宾夕法尼亚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从今天起，我们家族宣布彻底与索恩家绝交！”

    “林家的车队在哪？只要林家开战，老子第一个带枪去投靠七州同盟！”

    ……

    与此同时。

    距离边境线二十公里外，索恩家族第二前沿防空掩体内部。

    宽敞坚固的地下指挥大厅里没有半点临战气氛。

    浓烈的古巴雪茄烟雾笼罩在吊灯下方，和波本威士忌的酒气混在一块。

    前线指挥官巴克莱·索恩上校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的双脚直接翘在铺满战术地图的实木长桌上，手里端着大半杯加冰烈酒。

    正对面的监控大屏上，实时切播着服务区里散户们痛哭惨叫的画面。

    “哈哈哈哈！”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十几个肩上挂着校官、尉官军衔的军官笑得东倒西歪，手里挥舞着各自从银行开出的借贷单据。

    “操，老子要被这帮蠢猪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