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我闭上眼睛之前，能为其他人搏出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那我觉得，这样的死法，我可以接受。”

    秦羽潇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有闫落樱那样宏大的志向，只是真心喜欢学校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孩子，喜欢他们仰起脸问问题时亮晶晶的眼睛，喜欢他们拿到满分时蹦跳着跑来报喜的模样。

    她无法想象，这些孩子将来要生活在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里。

    如果自己的牺牲，能给他们留下一个没有硝烟、没有恐惧的未来，能让他们像现在这样，在公园里肆意奔跑、放声大笑。

    秦羽潇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犹豫彻底散去，她看向闫落樱，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说。

    “好，我跟你走。”

    第二天一早，秦羽潇简单收拾了行李，挨个儿给亲朋好友打了电话告别。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时，她回头望了眼窗台上摆放的学生们送的手工贺卡，转身毅然跟上了闫落樱的脚步，一同走向寻找下一个伙伴的路。

    转到青鸟这边，此时他已站在老部队的营区门口。

    营区的铁门漆成深绿色，门柱上“军事重地”的警示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泥土与青草混合的味道。

    门口的哨兵见这个穿着平民服装、身形高大的男人径直走来，立刻抬手示意，厉声喝止道。

    “站住！军事重地，禁止靠近！”

    青鸟作为退役军人，对军队的规矩烂熟于心，他当即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地回应道。

    “同志，我是十七师的退役军人张丰，今天回营区探视，已提交过探视申请。”

    哨兵闻言，眉头微蹙，迅速通过对讲机向值班室汇报，片刻后，他快步走到青鸟面前，同样回了个军礼说。

    “你好，请出示相关证件。”

    青鸟从帆布包里取出塑封好的退役军人证和探视申请批复，双手递了过去。

    哨兵接过证件，指尖在照片与本人之间对照片刻，抬头道。

    “请站在原地等待核查。”

    说完便转身回了岗亭，键盘敲击声隐约传来。

    营区里的操练声随风飘来，青鸟望着远处飘扬的军旗，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约莫十分钟后，哨兵再次走出岗亭，将整理好的证件递还给他，军礼端正地说。

    “班长好，您的信息已核对无误,我们已通知陪同人员前来接应，请在警戒线外等候。”

    “谢谢，麻烦了。”

    青鸟接过证件揣进怀里，与哨兵互敬一礼后，便站在黄线外静候。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像一截沉默的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