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了价值一千六百万的原料，小县城造纸厂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吴定邦被缠得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汪广洋说周正阳行事歪门邪道，他还觉得是老汪心存偏见，顶多是年轻厂长做事激进了些。

    现在看来，汪广洋都说保守了。

    这小子连自己孙女都能指挥。

    而且厂里最近有人闹事，他也放心不下。

    无奈之下，只好松口。

    “行了，别天天缠着我了。告诉那小子，想让我出山可以，让他亲自过来谈。怎么搞好厂，总要有个方向吧？”

    吴若曦喜出望外，像个孩子一样，扑上去抱住爷爷的胳膊摇晃。

    搞定！

    周正阳是中午得到的消息，傍晚就提了两盒黄桃罐头上门拜访。

    吴若曦贴心地给两人倒茶。

    “吴厂长，我代表全厂职工，感谢您愿意出山。”

    吴定邦不吃这一套：“打住。我还没答应回去。你先说说，打算怎么救造纸厂？”

    “我就没想过救造纸厂，造纸是没有出路的。不但不救，还要压缩造纸业务，现在厂里每个月的产能五十吨，我准备砍掉四成，只保留三十吨。”

    要不是县里有用纸需求，造纸厂是本地产业链中的一环，周正阳连这点产量都不想留，造纸业务不挣钱！

    吴定邦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打算转型做印刷？”

    “对。厂里原本就有闲置的印刷设备，我打算单独成立印刷车间，把重心全部转到印刷业务上。”

    “印刷业务可不好做。那套设备还是我拍板贷款购置的，结果投产不到半年，就闲置在厂里落灰了。”

    “那是因为您走的路子不对，您一开始就想接烟标业务，这是抢人家印刷厂的饭碗，人家给你背后使绊子，当然做不长久。”

    吴定邦叹了口气：“那你准备做什么业务？”

    周正阳随手掏出一副扑克牌，扔在桌上。

    “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