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搞懵了，难道是家务事？

    张桂芬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抢占话语权，气势汹汹地开口：“大家别听小孩子胡说。这女人叫徐云谨，是苗苗的老师，根本不是她妈妈。她不能生育，老公和她离婚了，就想把我侄女拐回老家去。”

    围观人群里有人出声追问：“那小姑娘的爸妈呢？既然是亲戚，孩子父母总该在吧？”

    徐云谨眼眶早已通红，她轻轻搂着瘦小的苗苗，声音哽咽：“孩子的爸妈早就不在了，唯一的奶奶也走了，她现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原来是这样……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

    众人闻言，心底顿时泛起恻隐之心。

    张桂芬一看风向不对，急忙大喊：“你们别被她骗了！孤儿怎么了？我是她唯一的婶婶，本该由我照看！这个女人，给孩子灌迷魂汤，教唆孩子颠倒黑白！”

    徐云谨被这番无赖说辞逼得浑身冰凉，百口莫辩，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苗苗像个小大人一样轻声安抚：“妈妈，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她小小的身子一侧，费力地站上座椅，努力挺直脊背，抬眼看向周围所有成年人。

    明明双腿还在微微发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呐喊。

    “不是的！”

    “老师没有拐我！”

    “是我自己要跟老师走的！她是好人，是来救我的！”

    苗苗看着周正阳问：“叔叔，能帮我把裤腿卷起来吗？”

    周正阳上前弯腰轻轻卷起孩子的裤管。

    一截稚嫩的小腿暴露在众人眼前。

    深浅交错的淤青遍布肌肤，新旧伤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看得人头皮发麻。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苗苗开始当众控诉：“这些伤，都是婶婶打的。她不想让我上学，稍有不顺心就对我又打又骂。”

    旁边一名壮汉看得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张桂芬的领口，厉声质问：“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张桂芬慌乱地开始抵赖：“你别听小孩子胡说。是她自己调皮，从家里阁楼上摔下来磕的，跟我没关系！”

    苗苗继续控诉：“我亲耳听见你跟家里人商量，要把我住的房子腾出来，给表哥当婚房！你早就盯上我家的房子了！”

    “你……你别瞎说！”张桂芬说话都开始结巴。

    她没想到苗苗才六岁，却懂这么多事情。

    九十年代沪市有大量阁楼型建筑，一楼是灶披间，二楼是住房，三楼是违建。

    像苗苗家这样一家几代人，分住几层楼的比比皆是，一到婚龄就成了老大难。

    这些地处市中心的老破小，直到2008年前后，才陆续动迁。

    苗苗继续道出刺骨的真相：“我听见婶婶说，要把我卖了，才偷偷求老师带我走的！”

    “胡说八道！”张桂芬破防，疯狂嘶吼，“是你这个女人教唆她污蔑我！”

    围观有人出声追问：“小姑娘，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吗？”

    “奶奶重病卧床，是我求老师借钱救命。徐老师把全部积蓄都拿了出来，亲手交给婶婶，让她给奶奶治病。可婶婶一分钱都没花在奶奶身上，全部存进了自己的存折，留着给表哥结婚用！”

    “我看到她的存折了。”

    徐云谨再也绷不住，抱着怀里受尽苦难的苗苗，失声痛哭。

    “欺骗大家！分明是想要人家小姑娘的家产！”

    “太狠毒了啊！”

    “乘警来了！都让一让！”

    此时，列车乘警接到通报，快步赶来。

    见到警察，张桂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扑上前哭天抢地：“警察同志！你快为我做主！这个女人拐骗我侄女，还教唆孩子污蔑我，煽动全车人欺负我！”

    乘警神色严肃，维持好现场秩序，将几名当事人带到过道空旷处，屏退围观人群，逐一核实情况。

    张桂芬对着乘警声泪俱下地控诉，把自己塑造成受尽委屈的亲人，将所有罪责推给徐云谨。

    周正阳在一旁看着她表演完，冷笑道：“乘警同志，孩子身上的淤青是摔的还是打的，可以去医院验伤，一验就知道谁在说谎。医院的缴费都有纪录。她说交了，那就到医药查档案，没有就是说谎。

    这些事情都很容易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