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市教育局牵头，举行了盛大的文具捐赠仪式。

    横幅拉了好几条，但上面却没见佳禾文具的名字。

    周正阳找到张启明小声询问：“张科长，横幅上为何没有我们厂的名字？”

    张启明面露为难，压低声音解释：“我把捐赠方案向上汇报，领导十分重视，但提出一点要求。你们属于夷陵村办企业，按照现行管理办法，不具备独立举办全市规模校园捐赠活动的资格。局里安排市属国营文具厂牵头挂名，与你们联合完成这次捐赠。你放心，所有手续齐全。”

    说话间，他递过来一张捐赠证书。

    证书白纸黑字写明佳禾文具出资捐赠，手续合规完整。可原本作为捐赠主体的佳禾文具，沦为协办单位，投入一万块成本，预想之中的品牌宣传效果大打折扣。

    电视台记者在场，当众发难只会激化矛盾，周正阳压下心头不快，走完流程。

    捐赠仪式很成功，市属国营文具厂出尽风头，相关领导都很满意。

    但周正阳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离开活动现场，关岳军难掩胸中愤懑：“实在太欺负人了！”

    “是啊，厂长，我们虽然是小厂，但花这么多钱就给这么一张证书？”庄思芸也气愤着附和。

    周正阳没有表态，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徐云谨：“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徐云谨思考了一下道：“对方事前没有沟通，先造成既定事实，就是想用一纸捐赠证书逼我们吃下哑巴亏。眼下电视台已经完成报道，仪式结束，我们再去争执于事无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这场官方仪式我们失去曝光机会，但主动权依旧握在我们手上。仓库里还有半数笔套没有送出，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创造宣传机会。”

    “哦，怎么创造机会？”周正阳来了兴趣。

    “我们安排人员，在各个中小学校门口定点发放笔套。直接送到学生手中，依靠家长和学生口口相传，照样能把佳禾文具的名气打出去。”

    周正阳点了点头，对徐云谨的表现非常满意。

    同样是对事情的态度，关岳军和庄思芸就只有抱怨。徐云谨能一下子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事情交给你来办，行吗？”周正阳已经决心培养徐云谨了。

    徐云谨一愣，回应道：“那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