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叔掐灭烟头，眯着眼睛问：“这是你师傅的意思？”

    黑瘦高个立刻递上新烟，打着火：“师傅那么忙，哪有心思管这些小事，我就是看这些机器闲着也是闲着。”

    喜叔吐了口烟圈：“沈六，你跟着老涂干这行业快三年了吧？做盗版的这么多，为什么只有你师傅做这么久，做大了？

    你只学会了技术，没学会你师傅看市场的本事。

    没有你师傅点头，这单活，我不能接。”

    沈六软磨硬泡许久，喜叔态度依旧坚决，只能悻悻离去。

    看着徒弟离开，老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喜叔没好气道：“我当初就说这孩子不能收，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这小子可精着呢，现在敢背着你找我私开生产线，再过两年，怕是敢直接撬走你所有路子。”

    老涂点了沈六送来中华烟，连续深吸了几口，咳出了声。

    喜叔劝道：“咱们都一把年纪了，悠着点。”

    “你先按他说的做，回头告诉他，你要三成利润。”

    喜叔瞬间看懂了老涂的心思：“这孩子就是私心重点，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我心里有数。”

    沈六是老涂早年收留的孤儿，喜叔看见他偷东西，不喜欢。但老涂见他机灵，执意收徒。

    没想到现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着自己单独找自己的老搭档开工。

    当晚，得知喜叔松口，沈六大喜过望，立刻提着两瓶茅台赶回作坊，态度恭敬至极。

    “喜叔，我敬你一杯。”

    沈六打开一百二的茅台，眼睛都不眨一下。

    喜叔看着年轻气盛的沈六，假意提醒：“我可提前说好，这事瞒着你师傅，一旦败露，我可不背锅。”

    沈六毫不在意，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就五千盒小批量货，我走外地渠道悄悄出，师傅绝对发现不了！等赚了钱，以后咱们长期合作！”

    隐秘的小作坊内，机器昼夜不停运转，第一批盗版《红太阳》磁带，悄然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