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邨大酒家。

    服务员领着周正阳走进包间。

    中唱上海的赵总和姚主任已经等候在内。

    周正阳进门拱手道：“赵总，姚主任。实在抱歉，路上耽搁，让二位久等了。”

    赵总笑着起身：“我们也刚到，不必客气，先点菜。”

    响油鳝丝、油爆虾、酱板鸭……

    不多时，一道道菜肴摆满了桌子。

    客套了几句，赵总聊起了正题。

    “小周，这批专辑这么快就卖完了，有什么秘诀，方便透露一下吗？”

    “当然，不方便说也没关系。你看中哪个省份，还是给你独家代理。”

    在赵总眼里，周正阳已经成了财神爷。

    单在羊城一个城市，就卖了一百万盒，这么好的代理哪里去找。

    可公司内部，为要不要灌装第二批磁带吵成一团。

    说这张专辑畅销吧？

    它在其他城市加起来，总销量还不到五万盒。

    说不畅销吧？

    仅羊城一个城市，就卖出了上百万盒。

    这么诡异的销量，把公司高层全搞糊涂了。

    有方向才有鬼呢。

    只有挂逼，才能玩出这种神操作。

    周正阳沉吟了一下：“赵总，不瞒您说，我以后不准备再代理这张专辑了。”

    赵总神色微变。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是不看好这张专辑。恰恰相反，我觉得继续拿代理，反倒是占了你们公司的便宜。”

    “话不能这么讲。” 赵总连忙摆手，“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合作，谈不上谁占谁的好处。要是全款拿货压力大，我们也可以商量先货后款。”

    周正阳的资金马上就要投入股市了，三百万资金都已经有了用途。

    不过赵总态度这么诚恳，也不好拒绝。

    他思考片刻：“赵总，离春节还有一个月。如果到时候专辑销量还没有起来，我帮你们找销路。你们机器先开起来，保证到了春节能有百万盒的库存。”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赵总闻言，心情大好，“来，尝尝这道响油鳝丝，这可是地道的本帮菜。”

    滴滴滴。

    一阵清脆的bp机声响起。

    赵总和姚主任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寻呼机，发现不是自己的机器在响。

    周正阳这才想起，自己刚买了bp机。

    低头看了一眼。

    是宋子秋发来的消息。

    他还是用不惯bp机。

    但是没办法，再看不上也得用。

    这年头，腰里别bp机是身份的象征。

    宴席结束，周正阳辞别赵总和姚主任，下楼便看见等候在外的关岳军与沈东阳。

    周正阳随口问道：“岳军，你去丈母娘家，带什么礼物？”

    上辈子他送的是烟酒，但宋子秋家里都是知识分子，送烟酒不太合适。

    关岳军挠挠头：“好像就拎了三斤橙子？”

    周正阳又扭头了看了一眼沈东阳。算了，这货的对象还不知道在哪呢。

    目光瞥到光明邨门口，排队买鲜肉月饼的队伍拉得老长。

    咦，有了。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周正阳才赶到江苏路。

    宋子秋早已经在巷口等候，见到人拉，神色焦急：“怎么这么晚才到。”

    “买礼物多花了点时间。”

    周正阳从关岳军、沈东阳手上接过东西，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甚至脖子上都挂着礼物。

    关岳军看着都觉得费劲：“正阳哥，要不我们帮你送到家门口？”

    “不用，你们回招待所休息，不用等我。”

    重生以来，周正阳头一次这么紧张。

    毕竟，这是第一次上门拜访家长。

    “叔叔，阿姨好。”

    礼物摆放在桌上。

    两盒上好的西洋参，两罐西湖龙井，精致点心礼盒，还有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才买到的一大包鲜肉月饼。

    宋伯谦客气起身迎接：“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快坐。”

    李月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神情冷淡。

    周正阳如同小学生一样，一动不敢动。

    客厅一瞬间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