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周正阳跟着宋子秋上宋子恒家拜访。

    一见面，还没聊几句，姜沫芹就拉着子秋出门买菜。

    周正阳见姜沫芹这么客气，连忙劝阻道：“嫂子，不用这么麻烦，中午简单点就行。”

    “你帮着联系了这么多活，我们还没感谢你呢。再说了，今天你是跟着子秋来的，我们是好好招待子秋，你只是跟着沾光。”

    姜沫芹情商高，怕招待隆重，周正阳会觉得不好意思，把宋子秋拿出来当借口。

    周正阳无奈，只好用口型吐出三个字，“少买点”。

    宋子秋读懂了他的意思，翘起小拇指回应，表示一点点。

    周正阳笑了，最近两人默契度越来越高，现在连唇语都能读懂了。

    等姜沫芹和宋子秋出门，周正阳和宋子恒聊起了正事。

    周正阳道：“我考虑了一下，现在开动画公司，时机确实不太成熟。美影厂和港资合作的亿利美动画，我准备以订单的模式提出入股。”

    宋子恒立刻否决道：“这不可能，领导不会同意的。”

    “入股只是一种谈判策略，必须把目的摆在明面上，然后再提出挂靠成立动画工作室，专门做我的订单。”

    “你准备把喜羊羊做成动画？现在国内动画挣不了钱，准确的说美影厂做的动画片都不赚钱，厂里是靠亿利美给国外公司加工业务赚钱。”

    周正阳一笑：“思路要打开，明年浦东要成立一家电视台，这是绝佳的机会，从现在开始，正好有一年的时间，你帮我把这个项目做起来，我来负责市场。”

    “行，那就听你的。”宋子恒答应了下来。

    两个男人在谈论工作，两个女人在谈论生活。

    宋子恒和姜沫芹结婚后，住在宋伯谦分的单位福利房，在邯郸路附近。

    国年路从政肃路到政修路之间，有一段三百米长的露天马路菜场，来这买菜的大都是复旦的老师。由于大多数都是男老师，家属又在其他地方上班，这里男顾客比例高，也成为城市一道风景。

    这个菜场因为流传一个段子而闻名沪市。

    有一个物理老师看见摊位上，一棵白菜上有个洞，于是问老板：“怎么有这么大一个洞？”

    小贩随口答道：“那是虫洞。”

    物理老师曲解了意思，道：“你骗人，我的手指还在，并没有穿越时空。”

    小贩道：“在虫洞里，时空曲率趋于正无穷，你的手指穿过时已经获得巨大能量。根据狭义相对论，在你的参考系里，瞬间完成，你当然观察不到手指穿过的动作，这不是常识吗？”

    摊贩的话直接给物理老师给干无语了，反驳道：“即使时间静止，速度趋近光速时，动质量也应该趋于无穷大。那这颗白菜怎么没被引力场压垮？”

    摊贩答：“因为那是虚拟质量。量子场论的微扰计算里，虚粒子本来就不满足经典的量对能量关系。你刚才手伸进去的，只是波函数的概率云，你手指介入以后，引发了真空震动，现在这颗白菜的熵增已经不可逆了。你要么买下他，成承担宇宙热寂的部分责任，要么走开，被干扰我维持局部低熵状态。”

    据说自段子流传开以后，菜市场连还价都少了，谁也不知道哪个摊贩是教职工家属，突然给你上一课。

    宋子恒和姜沫芹路过一家活鸡摊位，小贩热情地推销道：“阿姐，三黄鸡要伐？便宜了，一块九一斤，回去做白斩鸡，伐要太灵哦。”

    姜沫芹停下脚步，挨个捏了捏鸡脚掌，挑了一只脚掌最薄的：“就要这只，帮我杀一下，把毛拔干净。”

    “好嘞。”小贩收了钱后，开始利落的处理。

    宋子秋羡慕道：“大嫂，你可真有经验。”

    “都是练出来的，等你结婚后也一样。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还要等两年，他说要等东方明珠竣工，在上面举办婚礼。”

    姜沫芹压低声音问：“你俩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那个？”

    宋子秋脸一红，道：“还没。”

    “那你可得看紧了。现在像他这样长得又帅又会赚钱的男人，可抢手了。他不是现在常住沪市了吗？平时他吃饭，都怎么解决的？”

    宋子秋回忆了一下，发现周正阳这段时间都是在外面吃饭。

    只好无奈回道：“他都是出去吃。”

    姜沫芹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呀，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抓住一个男人，先从抓住他的胃开始。”

    宋子秋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