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圈流行升级和拱猪。

    南方城市受港台影响流行梭哈。

    各地玩法不同，销售手段也必然要适应当地。

    周正阳懂得变通，但许光林不懂。

    第二周，他加大筹码，奖金提高到两千元。

    人确实多了一倍，但依然流行不起来，棋牌室就没有一桌玩斗地主的！

    多来的这些人，大多纯粹是冲着高额奖金来碰运气的。

    领了报名表，打听清楚规则，上场打两把便兴致寥寥。不少人打完一轮，转头就钻回隔壁的 80 分牌桌，打完比赛，该怎么玩升级还是怎么玩，没人愿意把斗地主当成日常消遣。

    宣传单发出去一大堆，扑克样品送出去不少，可来问批量拿货的商户，一个都没有。

    乔木生拿着本周的账单找到许光林，额头全是汗。

    “厂长，场地租金、印刷海报、奖品、给裁判的补贴，这周又砸进去快四千。卖出去的扑克，连零头都赚不回来。”

    许光林终于有些慌了。

    他不甘，心里依旧认定，奖金还不够诱人。沪市收入高，两千块依旧打动不了本地人。

    “再等等，再办一周。奖金加到三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能炒起来的时候。”

    姚安青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这阵子一直在旁边观察。这不是奖金多少的事，本地人骨子里就不爱这个玩法，可他劝不动许光林。当初许诺给他副厂长的位置，他眼下也不敢硬泼冷水。

    连着三周砸钱下去，报名人数到顶之后，再也涨不动。奖金三千那一场，看着场面热闹，终究是虚假的繁荣。散场之后，没人把斗地主带到家里、带到车间牌局里。

    许光林兜里的流动资金被一点点掏空，厂里原料款、工人工资的压力一天比一天重。

    等到第四周，许光林兜里实在拿不出钱继续撑高额奖金，咬咬牙停掉赛事，不再续租文化宫广场。

    比赛一停，这点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微弱热度，消散得干干净净。

    之前来过赛场的路人，该打拱猪的依旧打拱猪，该打 80 分的照旧凑一桌。文化宫的墙面上，之前贴着斗地主大赛的海报慢慢被别的通知盖住，仿佛这场轰轰烈烈的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