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剑灵寂的声音带着倦意，“你回来了。”

    “那东西……还在吸收魔气？”

    “在。”寂道，“海君那老家伙加固的封印撑得住，但撑不了太久。你每用一次这剑吞魔，它就壮一分。”

    叶天沉默。

    “雷岛主说，归墟眼底下有魔煞外泄。”他缓缓道，“若我去取潮生珠，恐怕还得用这剑吸收魔煞之气。”

    “所以你才问我。”

    “是。”

    寂笑了，笑声很轻：“小子，你怕它出来？”

    “我怕它出来之后，没人拦得住。”

    “那你更要练。”寂道，“封印是死的，你是活的。它吸魔气，你也吸——它壮大，你也壮大。等到有一天你比它强，就算他冲破封印谁吞谁，还不一定。”

    叶天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前辈，”他忽然道，“您当年为什么镇压它？”

    寂沉默了很久。

    “因为没人愿意做这件事，而这把剑之所以名为天魔剑，因为它是天魔克星，也就是这把剑存在的意义。”

    “……”

    “睡吧。”寂道，“明日出海，海上不比陆地，你的灵力发挥会被海水压制。”

    叶天睁开眼，窗外月色正明。

    远处海浪拍岸，一下，一下。

    他忽然想起岛主跟他说，“潮生珠失，海眼将开，勿使魔出”。

    海眼将开。

    开的是什么？

    而雷诺那位“故人”，为什么偏偏把话传出来？

    不再多想，叶天翻了个身，闭上眼。

    “老大。”赤霄的声音在灵兽袋里响起，蔫蔫的，“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那个叫雷诺的。”赤霄道，“他看向灵兽袋的眼神……不像看灵兽。”

    “像看什么？”

    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像看一件东西，不过以我如今的实力，虽打不过他，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好，万一他若有不轨之心，我们也至于可以全身而退。”叶天听了赤霄的话心中一喜。

    翌日辰时，珊瑚屿外海。

    一艘通体素青的灵舟离港，船头站着两人。

    雷诺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叶天站在他身后半步，腰间灵兽袋微微鼓起。

    “叶小友。”雷诺忽然道，“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赤霄。”

    “好名字。”雷诺笑了笑，“到了归墟眼，让它别乱吞东西。”

    “为什么？”

    “因为海眼底下，”雷诺望着远方翻涌的浪，“有些东西吞下去，就吐不出来了。”

    灵舟破开浪涛，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珊瑚屿的码头上，一个穿黑袍、蒙着面的人静静站着，目送灵舟消失在海平线上。

    他抬起手，掌心是一枚漆黑的鳞片。

    鳞片上，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潮生珠……”黑袍人声音沙哑，“终于有人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