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无人能阻拦灭世之战。

    下一刻，妙善双手快速结出佛门无上法印，周身佛光开始疯狂燃烧。

    “既然言语无用，那我便以自身全部修为为引，开启三世回溯神通，让你亲见前因后果，看清宿命全貌。”

    话音落下，她周身佛光肉眼可见地飞速黯淡。

    这门三世回溯神通，需要献祭自身毕生佛门修为，燃烧全部功德本源，耗尽千年修行根基，属于不可逆的禁术。

    一旦施展，妙善修为尽废，从此沦为凡人，再也无法动用任何佛门神通，彻底失去所有救世能力。

    为了救下世间苍生，为了拉回彻底坠入黑暗的山本一夫，她甘愿散尽千年修为，赌上自身一切。

    无边金色佛光以妙善为中心席卷全场，硬生生逼退周遭所有罗睺邪气，整片战场被温柔佛光包裹。

    一面巨大的因果光幕悬浮半空，光幕流转，开始回溯山本一夫完整一生。

    光幕之中，先是少年山本一夫安稳度日，无忧无虑，无恨无恶；

    而后是乱世流离，爱人惨死，宿命第一次在他心底种下仇恨种子；

    再到被盘古宿命暗中引导，一步步滋生逆反之心，一步步走向偏执；

    光幕完整还原一切真相：

    他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愤怒、所有想要掀翻棋局的执念，从头到尾都是盘古天道刻意诱导；

    而他每一次开战、每一次杀戮、每一步逆命前行，又反过来成为盘古清洗邪祟的棋子，完美落入天道圈套。

    他反抗宿命的每一步，都在完成宿命。

    除此之外，光幕还浮现出另外一条被隐藏的平行宿命：

    若是当年他放下仇恨，放下执念，安稳守护身边之人，不去妄图掀翻棋局，他本可以安稳度过余生，不必背负无尽罪孽，不必众叛亲离，不必亲手逼反自己唯一的女儿。

    两条宿命清晰摆在眼前，因果循环，一目了然。

    妙善耗尽修为，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做最后一次恳切点化：

    “山本一夫，你看清了吗？”

    “你的反抗从一开始就是徒劳，你造下杀孽越多，越是顺从盘古棋局。”

    “放下执念，停下战火，你依旧可以回头，不必彻底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盯着半空的因果光幕，心绪复杂。

    况天佑沉默不语，终于彻底明白山本一夫一生悲剧的根源；

    山本未来看着光幕里父亲曾经温和的模样，眼底满是苦涩与惋惜；

    马小玲忍着血脉诅咒剧痛，抬头看向光幕，满心唏嘘。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山本一夫最后的选择。

    这一刻，是他一生中距离回头最近的一刻。

    半空之中，山本一夫盯着光幕里自己的一生过往，长久沉默。

    周身翻滚的罗睺邪气，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停滞。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幡然醒悟，放下灭世执念，终止这场大战。

    可数秒之后，山本一夫缓缓抬头，眼底没有醒悟，没有释然，只有更深的寒意与疯狂。

    “原来如此。”

    他低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冷，越来越癫狂，“我反抗棋局，是棋局安排；我顺从宿命，也是棋局安排。”

    “无论我选哪一条路，终究逃不出盘古掌控。”

    “既然回头也是棋局，反抗也是棋局，那我何必回头？”

    他彻底想通了。

    回头向善，依旧在盘中，一生遗憾无法弥补；

    逆天灭世，依旧在盘中，但至少可以宣泄所有不甘。

    与其窝囊顺从天道安排，不如彻底疯狂，毁灭一切，哪怕最终自身覆灭，也要让盘古棋局付出惨痛代价。

    短暂的迟疑彻底消散，心底最后一丝向善的念头，彻底断裂。

    “多谢你让我看清一切，妙善。”

    山本一夫看向修为散尽、佛光彻底熄灭、身形摇摇欲坠的妙善，语气平静无比，“但我，不会停手。”

    点化，彻底失败。

    妙善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耗尽千年修为换来最后一次劝说，终究还是没能挽回他。

    她踉跄后退半步，彻底失去所有神通，彻底沦为一介凡人，再无救世之力。

    山本一夫不再看向任何人，眼底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之意。

    “既然无路可走，那便屠尽万物，血染棋局。”

    他抬手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