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七手八脚的把浑身湿透的陆知宁从河里捞了上来。

    “陆知宁，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走个路也能掉河里。”

    “就是呀，这河边的路这么宽，你好好的往河边上走干嘛？”

    “还有你这鞋，来河边玩儿，还穿带高跟的皮鞋，走路一点儿也不方便。”

    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围着她数落个不停。

    陆知宁一身衣服吸饱了河水，沉甸甸贴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淌着水，顺着下颌线一串串落在泥地上，嘴唇冻得泛青，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见她这样，大家不免有些心软，林秀芳道：“算了，都少说两句吧，人都冻成这样了，再说落水也不是她乐意的。”

    听到这话，顾念安撇了撇嘴，谁知道呢。

    这跳河是和陆知宁有仇吧，别人不往下掉，就她掉，一个月能掉下去两次。

    “她不会又是故意的吧？”顾念安凑到陆晏宁耳边小声问。

    陆晏宁摇摇头，看样子不像。

    “咱们赶紧走吧，我先把陆知宁送回去，念安，麻烦你带着大家去饭店。”

    王秋燕：“晏宁，我陪你一起送她回去。”

    万一晏宁那个继母把陆知宁落水的事情怪到晏宁的头上，她还能作证呢。

    陆晏宁点了点头，又问陆安宁和陆怀宁：“你俩是要跟我一起送你们二姐回去，还是直接去饭店？”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都说要跟着一起把陆知宁送回去。

    陆安宁扶着陆知宁的胳膊：“二姐，你冷不冷？”

    陆知宁牙齿打颤，她怎么可能不冷，冷死了。

    她费力抬起湿漉漉的头，视线直直落在不远处站着的顾国安身上。

    自打她失足跌进河里那一刻起，他就刻意拉着江北川站得远远的，半步不曾靠近，别说伸手拉一把了。

    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这次她真的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眼底的委屈与酸涩一股脑涌上来，水珠混着说不清是河水还是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往下淌。

    “二姐，你怎么哭了？”陆怀宁小心翼翼的问。

    陆知宁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回家。”

    既然要回去，那就顺便把需要送回家的鱼带回去，陆晏宁走到顾国安面前，弯腰去提刚才就分好的鱼。

    下一刻，装鱼的水桶被顾国安抢先一步提了起来，“我来吧，正好把我家和北川家的鱼也顺路送回去。”

    这么点儿小事，陆晏宁没有推辞，淡淡点头：“那麻烦你了。”

    两人跟在陆知宁他们身后，一左一右并排缓步前行。

    直接去饭店的一行人落在后头，望着前头的几道背影，文工团的姑娘们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你看顾同志，还主动帮忙送鱼呢，要说他对晏宁没一点心思，我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咱们刚才把陆知宁拉上来，顾同志躲得远远的，明显就是刻意避嫌，他心里清楚着陆知宁对他那点心思。”

    “哎，那你们说，陆知宁她不会是故意掉下河的吧？”

    “好好的怎么会故意往河里跳？图什么啊？”

    “装可怜呗，想着落水了顾同志能心疼她，上前搭把手，谁想到人家根本不往跟前凑。”

    “嘘！这话可别大声说，让人听到了不好。不过仔细想想也怪，旁人都往大路边走，就她踩着高跟往河边儿过。”

    林秀芳轻咳一声打断大家的猜测：“别胡乱揣测了，河边石头本就滑，失足也正常，咱们还是少说些闲话吧。”

    众人点点头，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

    “哎呀知宁！”

    看到浑身湿透的陆知宁走进家门，叶秋菊吓得从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弄的？又掉河里了？”

    这个‘又’用的实在是妙。

    也许是发现自己用词不当，叶秋菊接着又问：“好好的怎么掉河里去了？安宁、怀宁，你们来说，你姐是怎么掉下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瞅了跟在身后的陆晏宁一眼。

    陆安宁和陆怀宁自然是不知道，“她突然一下就掉下去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掉河里去？”

    王秋燕立马从陆晏宁身后走出来，“叶姨，是陆知宁自己往河边走，没站稳掉下去的，和我们可没关系。”

    叶秋菊这才留意到王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