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好心……”

    顾国安把馒头丢碗里，打断她的话：“目前这个状况，你怎么安慰她都不对，你是让她节哀顺变呢，还是恭喜她大仇得报？”

    江北川：“……”

    好像都不对。

    “也没有到‘大仇’的地步吧，乔家人养了她一场，顶多算有怨。她坚定立场，大义灭亲是好的，但是这也让乔老根和王大妞获罪死刑，她心里应该是难受的。”

    “你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吗？”

    “当然注意到了，特别的冷淡，对人的疏离感也很重，还有很强的防备心，老顾啊，你以后可有的受了。”

    顾国安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这些话你和我说说还行，别当着人家的女同志的面说这些，小心人家告你耍流氓。”

    “这点儿分寸我还是知道的。”江北川自动忘记昨天差点主动向乔秀兰透露顾国安身份的事，“你继续。”

    “还有恨。”顾国安说：“一提起乔老根和王大妞二人，她的眼里就带着恨，哪怕她在尽量的隐藏，把举报一事归结于自身觉悟，但是我觉得，她只是在报复。如果换成是你，你是恨，还是愤怒？”

    江北川：“都有吧，应该还有伤心，怨气。”

    顾国安点头，“没错，但是我看不到伤心。对乔老根和王大妞的称呼也是直呼其名。”

    他又看了窗边的方向一眼，“你还记得我们去红旗生产队听到的话吗，你觉得像是在说她吗？”

    江北川摇头，“性格大变。”

    老乡还说她懂事又知礼，懂事能指桑骂槐？知礼能把他关门外？

    他可是一腔热情啊！

    “老顾，你现在不怀疑她是假的了？”江北川的注意力转移。

    顾国安白了他一眼，继续自己要说的话：“咱们也算遇到过不少事，像这样的，没经历过生死，一下子大变不成这样。”

    根据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她并没有经历过生死，举报乔老根夫妻之前，她正高高兴兴的忙着和人谈对象结婚。

    只因为偷听到乔老根夫妻的话就性格大变了？

    顾国安把碗里剩下的馒头和粥喝进肚子里，起身朝着乔秀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