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便各自找好站位，一手虚搭住木把杆，另一只手抬至身侧，脖颈微微向上扬起，瞬间就摆出芭蕾基础的预备姿态。

    陆晏宁一行人往后退了半步，自觉站成观阵的一列，目光全都落在她们身上。

    整面墙的镜子将姑娘们的身影尽数映照出来，练功服简洁利落，足尖鞋绷得紧紧的，随着看不见的内心节拍，动作缓缓起势。

    不是西洋芭蕾里优雅柔婉的宫廷姿态，虽然恪守着开、绷、直的形体准则，手臂起落却带着一股刚劲，肩膀不塌，眼神明亮有神，没有旧式芭蕾那种含蓄缱绻，取而代之的是革命者昂扬硬朗的精气神。

    女兵们单脚稳稳立起足尖，另一条腿向后抬开，胯部打开，上肢却糅进一点类似戏曲的亮腕，刚柔掺在一处。

    一整套把杆组合行云流水，蹲、擦地、踢腿、立半脚尖，衔接连贯。

    足尖起落，每一次踢腿都力道十足，却又不失线条的舒展。

    吴娜看得屏住了呼吸，不自觉的伸手拉住了陆晏宁的衣袖。

    过去她们练民间舞，讲究身段圆转灵活，腰胯善拧善倾，可眼前这套，处处要求向外打开，重心往上提，很多平日里习惯的发力方式，在这里全都要反过来。

    陆晏宁也看得专注，眼睛追随着她们的手位与脚下，心里暗暗对比。

    看得出来，她们在芭蕾框架之中，悄悄化入了民间舞的顿挫节奏，不是全盘照搬外国的一套。

    一组示范结束，收势立定。

    总团女兵气息微促，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齐齐转头望向范队长，等候指示。

    范队长点点头，开口对进修学员说道：“都看清楚了。既有芭蕾的技巧，又有我们自己的劲头。现在，轮到你们上把杆。先从擦地开始，找‘开’的感觉，把从前民间舞养成习惯，一点点的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