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缓缓将全身重量落到足尖上。

    排练厅里静了大半，只听见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偶尔有人隐忍倒吸一口冷气的动静。

    木地板上散落星星点点的松香黄屑，空气中混着松脂清苦的气味。

    范队长不知何时站在了窗边，她没进来，只是那么看着。

    过了一会儿，另一人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这一批外地来的学员怎么样？”

    范队长点了点头：“还行，咱们总团的训练的时间长，目前肯定是有差距的，后续能跟上。”

    “我听说有里面一位是司令家的女儿，是谁？条件怎么样？不会是靠身份拿到的名额吗？”

    “名额怎么拿到的我不知道，不过那姑娘条件的确是好，也够努力，上脚尖的速度比其他学员都快，是个好苗子。” 范队长实话实说，语气公允，没有偏袒，也没有刻意贬低。

    “是哪一个，你指给我看看。”

    范队长伸手指了指陆晏宁的方向。

    那人顺着指尖望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从高挑的身形，再到她们此刻扶着把杆练习足尖立的动作，目光一寸寸扫过：“条件的确好，个头高挑，身形纤细，骨头长得也匀，脚背天生就拱得漂亮，不比吴月君差。”

    “吴月君好是好，就是有点儿定型了，我看档案，陆晏宁之前没有接触过舞蹈，到现在为止，也才半年的时间。”

    “半年？她半年时间就完成考核成正式的文艺兵了？”

    范队长点头：“对。底子白纸一张，没有旧习气，接收动作快，肯死磕基本功，所以我觉得，倒是能好好的培养培养。”

    “培养倒是行。就怕训练强度太大，一不小心受了伤，不好交代。毕竟人家爹不简单。”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排练室内，陆晏宁正全神贯注跟着口令练习，并未察觉场外有人在议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