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吴月君走过来，皱着眉，“章若芝，你的态度很有问题，你是在笑话陆晏宁，是因为她农民出身，所以在看不起她吗？”

    章若芝哪里敢让这么一顶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你不胡说！”她立马反驳，“明明是陆晏宁自己不说实话，让大家乱猜，是她看不起她自己的农民出身！”

    “人家陆晏宁刚才讲的话咱们大家都听见了，哪里有丁点儿看不起的样子？”吴娜鼓起勇气大声说。

    “我没有理会你的质问，就成了没说实话了？”

    陆晏宁看着章若芝，嗤笑了一声，问她：“你是谁呀？是团里的政委？还是国家公安？你有什么资格来调查我的背景？我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和你有什么相干？”

    “谁调查你了？我就是好奇问问……”

    “你的好奇心未免也太大了，你要是把你的好奇心分一半到对舞蹈的专研上，也不至于次次排练都落在大家的后头。”陆晏宁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淡淡的讥诮。

    章若芝脸色立马涨红起来，“你！谁次次排练落后了？我就是这几天精神不好……”

    陆晏宁微微抬着下巴，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与其有空盯着别人的家世背景胡乱揣测、到处打听，不如踏踏实实打磨自己的功底。文工团里凭本事说话，背景再亮眼，舞蹈功底跟不上，终究也是白费功夫。”

    “章若芝同志，咱们来京城进修，代表的不只是个人，学不好舞蹈，丢的是咱们文工团的面子，总团的老师领导，也不会因为你家有背景，就在年底结业的考核上给你评个优。”

    “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这话，陆晏宁瞥了她回到把杆前坐下。

    吴月君也瞥了她一眼，转身回到了总团同志闲坐的地方。

    章若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泛起一丝难堪，总觉得大家因为陆晏宁的话都在笑话她。

    特别是总团的那一拨人。

    她就是精神不好，不然以她的条件，怎么可能落后？

    陆晏宁有什么资格说她，她还不是经常被范队长点名。

    住同一个房间的舍友来拉她，被她甩开手，章若芝刚想出去透透气，范队长进来了。

    “都过来一下，今天把大飞燕跳给我看一下，你们一个一个来，我看看你们练习的深浅。”

    这话一出，排练室里大部分同志的脸都垮了下来，原本松松散散靠着把杆休息的人纷纷直起身子。

    就连总团的同志也不敢在懒散。

    大飞燕跳起来好看，是芭蕾舞中必不可少的动作之一，也是这三个月进修里他们接触到的最磨人的技巧。

    当然，那还是因为更难的还没有开始学。

    助跑、蹬地、开髋、滞空，哪一处不到位，跳出来就不是燕子滑翔，而是笨重的跨步。

    总团同志比外地同志接触的时间长一些，都不敢说自己能跳好。

    怕自己第一个跳的，都悄悄的往后面挪，想尽量晚一点儿上场。

    范队长目光扫过，眉头微挑，大声道：“别往后躲，也别怕出丑，跳不好是正常的，怕的是藏着短板不肯练，心里先怯了。咱们进修班，啃的就是硬骨头。都摆正心态，一个个来。”

    说完后，她抬了抬下巴：“谁先来？”

    吴月君站出来：“我来。”

    范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吴月君退到墙边，拉开助跑距离，双肩下沉，腰背先轻轻舒展，目光稳稳锁定前方。

    她动了，助跑几步后，后脚猛地蹬地，身子顺势凌空而起。

    腾空一瞬，双腿利落向前后打开，前后腿绷得笔直，脚背绷成尖弧，腰背平直不塌不拱，整个人如燕子掠过长空，带着轻盈的滑翔感。短暂的滞空过后，前腿足尖先触地板，膝盖顺势柔和缓冲，悄无声息地落稳，双臂维持住舞姿，收势干净利落。

    排练室里响起小小的喧哗声。

    范队长眼中露出赞许，上前两步：“不错！助跑节奏拿捏得准，蹬地发力通透，空中髋部充分外开，线条舒展，落地懂得卸力。跳出了大飞燕该有的样子。继续保持，不要松懈。”

    吴月君起了个好头，总团的同志们骄傲的扬起下巴，目光悄悄的瞥向外地学员。

    外地学员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推了推身边的人，小声道：“你去呀。”

    “我还没练好……”

    “章若芝怎么不站出去？人家吴月君都代表总团第一个跳了。”

    “她，还是算了吧，就她自己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