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猛虎旅没人了？秦北辰抬头。

    有，但都是刺头。赵铁山直言，关系户、体能废柴、不服管的刺头——全旅不要的，我打算全塞给你。

    他盯着秦北辰。

    我当年拉黑你，是因为你太莽，到处闯祸。我可没说你不强。能把刺头练成尖子，才是真本事。

    他把那份文件往秦北辰面前又推了半寸。

    这活，你接不接？

    秦北辰把文件合上，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两下，想了想，然后——

    行吧。

    他站起来，把文件往怀里一揣，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旅长，说好了——副旅长那边的，别来烦我。我这人怕麻烦，麻烦太多，容易犯懒。我一犯懒，就不想干活。我不干活，您那大比武就……

    行了行了！赵铁山摆手，我让钱锋离你远点！

    那行。

    秦北辰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操场上传来训练的口号声。

    他摸了摸怀里那份文件，嘴角那点懒散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大比武……他低声，行，练练。

    然后他又打了个哈欠。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秦北辰被钱锋一纸违纪通知发配到炊事班帮厨。

    理由是——射击考核中态度不端正，打哈欠、说风凉话，影响部队严肃作风。

    秦北辰看着那张通知单，啧了一声：打哈欠也算违纪？

    送通知的纠察队员面无表情：副旅长说了，算。

    炊事班门口，一个膀大腰圆、围裙上沾着面粉的中年上士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那个打满环还被罚帮厨的？

    我叫王大勺，炊事班班长。中年上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听说你身手不错？正好——下午要卸两吨大米，我正缺人手。

    秦北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能换个处罚吗？

    不能。

    王大勺拍了拍他的肩膀，沾了他一袖子面粉：别丧气，小伙子。炊事班也是战斗岗位！当年我在侦察连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秦北辰看了看袖子上的面粉，又看了看王大勺真诚的眼神。

    班长，你这一手颠勺，练多久了？

    祖传。王大勺得意地一扬下巴，我爸传给我，我早晚得传给下一个有缘人。

    ……有缘人？

    对，谁帮我卸完这两吨大米，谁就是有缘人。

    秦北辰：…………

    他忽然觉得，这个旅，从上到下，都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