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随风球的影子还没来得及散开，神速已至。

    一记，尘埃落定。

    “胜方——白瑆！”

    幽兰收回随风球，站在场中看了白瑆很久，忽然笑了。

    “白瑆馆主。”她说，“决赛，替我赢下来。”

    “为何是替你？”

    “因为全洗翠的光里，”幽兰转身走入通道，“你的那束，最像太阳。”

    白瑆站在原地，怔了半晌。

    当天夜里，满月被岩崇硬拽去了酒馆。

    “俺敬你！”岩崇举着海碗，“十五个回合！俺的石头连个狐狸毛都没摸到！”

    “你摸到了。”满月端着碗抿了一口，“第七回合，你的滚石擦掉了它一撮毛。”

    “那也是摸到了！”岩崇大笑，“来，为这一撮毛，干！”

    两只碗撞在一起。

    “满月，”岩崇喝得脸红脖子粗，忽然压低声音，“俺问你个事。你说，咱们这些人，跟着议长，到底图啥？”

    满月转着碗，半晌。

    “图个睡得着。”他说。

    “啥意思？”

    “十年前……三年前，魔兽潮来的时候，我夜夜睡不着，怕一闭眼，镇子就没了。”满月望着碗里的酒，“现在，我沾枕头就着。岩崇，你懂吗？”

    岩崇愣了半天，重重一拍桌子。

    “懂！”他吼得整个酒馆都回头，“俺他娘的太懂了！来，为了睡得着，干！”

    “小点声。”

    “为了睡得着！！”

    满月扶额。对面这条汉子，正举着碗，冲着月亮，哭得稀里哗啦。

    贵宾席上，卡兰斯看着这一幕，忽然问身边的玄夜：“你说，幽兰能看见‘恶念的颜色’。那她看吾思，是什么颜色？”

    玄夜握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

    “议长，”他低声说，“幽兰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全镇的人身上都有颜色，只有两个人没有。”

    “哪两个？”

    “一个是你。”玄夜盯着他，“她说你身上没有颜色，因为你就是光本身。”

    “另一个呢？”

    “另一个，”玄夜一字一顿，“是大赛开幕那天，混在人群里看了一整天的那位。幽兰说，那个人身上也没有颜色——”

    “因为那个人，是吃掉颜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