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打？”

    “账是算得清。”霜霁望着场中那道火红的身影，“可是白瑆馆主，我们霜岭的人，账从来不是这么算的。”

    “怎么算？”

    “猎物比猎犬大，就不放箭了吗？”

    雪妖女出手了。

    暴风雪，影子分身，冰冻之风，雪崩——她把毕生所学倾泻在擂台上，整个赛场温度骤降，看台上的观众呵气成霜，却没人舍得挪窝。

    风速狗在风雪里横冲直撞，神速的残影一次次撞碎幻影，喷射火焰一次次被雪浪压回。

    五十个回合。

    风速狗的毛结满了冰碴，雪妖女的身影淡得几乎透明。

    最后一击，神速对暗影球，双双力竭。

    风速狗晃了晃，站住了。

    雪妖女晃了晃，化作点点光雪，落回霜霁掌心。

    “胜方——白瑆！”

    全场起立，吼声震得屋檐积雪簌簌往下掉。

    霜霁捧着掌心的光雪，静静站了很久，忽然冲白瑆伸出手。

    “决赛……”她顿了顿，“不对，颁奖台上，替我多站一会儿。”

    “为何？”

    “因为那个位置，”霜霁望着他，“本来也有我的一半。”

    白瑆握住她的手：“明年，你再来拿。”

    “一定。”

    两人松开手，各自转身。走出十几步，霜霁忽然停下，背对着他补了一句：

    “白瑆。”

    “嗯？”

    “决赛要是输给满月，”霜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今晚握手时说的大话，我替你记一辈子。”

    白瑆脚下一个趔趄。

    “霜霁妹子，”他哭笑不得，“你这算哪门子助威？”

    “实话。”霜霁头也不回，“我们霜岭，助威都这么实在。”

    当夜，决赛对阵挂上高墙：白瑆，对，满月。

    神阖镇内战。

    整个镇子一夜没睡。东市的酱肘子卖断了货，西市的酒被喝得一滴不剩，苍介的盘口被迫封盘——因为押注的银子，把柜台压塌了。

    “掌柜的，怎么办？”

    “怎么办？”苍介站在塌了的柜台前，两眼放光，“修！用最好的木料修！修得比原来大三倍！”

    “为什么呀？”

    “因为明天之后，”苍介望着高墙上的两个名字，“全洗翠都会记住今天。而记住今天的人，都会来我这儿，再押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