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奥，深夜。

    希罗娜的书房里，台灯亮到天明。

    桌上摊着那本《洗翠宝可梦图鉴》的摹本。五天来，她一页一页翻了不下百遍，每一页的边角都贴满了便签。

    “希罗娜冠军。”助手轻声敲门，“您该休息了。”

    “再等等。”希罗娜揉着太阳穴，“这一页，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她的手指停在摹本最后一页。

    那一页没有图画，只有几行手写的字，墨色比前面所有页都新，笔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今日大会落幕。白瑆夺冠，满月惜败。吾儿登台表演，二比零胜。”

    “妻说，此页留空，待后人补全。”

    落款：艾米。

    希罗娜盯着那几行字，忽然坐直了。

    “助手。”她说，“把博物馆里那几份联盟时期的公文摹本，全部调来。”

    “现在？”

    “现在。”

    半个时辰后，十几份摹本铺满书桌。希罗娜一份一份比对笔迹，呼吸越来越急。

    “希罗娜冠军，您在找什么？”

    “这个笔迹。”她指着其中一份公文末尾的批注，“还有这个……这些批注的字，和图鉴里其他人的字都不一样。”

    助手凑过去看：“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写字的人。”

    “不是刚学写字。”希罗娜的声音发颤，“是写字的人，学的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字。”

    “你看这个‘联’字，他把右边写成了现代的写法。还有这个‘馆’字——两千年前的洗翠，根本没有这个写法。”

    助手瞪大眼睛：“您是说……”

    “有一个现代人。”希罗娜一字一顿，“在两千年前的洗翠，参与写了这些公文。”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还活着。”她说，“他在那边，活着，而且——他在写字。他在建东西。他在那里面，留下了一路的路标。”

    “希罗娜冠军……”

    “去告诉板木。”希罗娜抓起外套，“创世计划的档案，我要看全部。还有莉拉那边，国际刑警的时空监测数据——”

    “希罗娜。”

    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卡露乃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眼神亮得吓人。

    “姐姐……”

    “我都听见了。”卡露乃走进来，把一封信拍在桌上，“这是三天前我就写好的。我本来想等确认了他还活着再给你——”

    “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希罗娜打开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

    “我弟弟在那边当英雄。我们在这边，别当废物。”

    希罗娜抬起头。

    卡露乃站在台灯的光里，一身练功服，手腕上还缠着绷带——那是连日特训留下的。

    “从今天起，”她说，“沙奈朵的超级进化，我要练到收放自如。你，希罗娜，把你的烈咬陆鲨练回巅峰。板木要搞什么创世计划，让他搞。莉拉要查什么档案，让她查。”

    “门开的那一天——”

    “我弟弟回来的时候，”卡露乃一字一顿，“我要他看见，他的姐姐和爱人，没有一个人，在原地哭。”

    “还有。”卡露乃走到门口，又停下，“希罗娜，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

    “什么？”

    “预言。”卡露乃背对着她，“当年葛吉花的预言里，那个画面——成婚两年，有个孩子，院子里站着两只宝可梦。”

    “希罗娜，你比我清楚，那画面里的人，是谁。”

    书房里静了几秒。

    “是我。”希罗娜说。

    “那就行了。”卡露乃拉开门，“那我弟弟，就一定会回来。预言里的日子，一天都不会少。”

    “姐姐。”希罗娜叫住她，“你不怕吗？预言要是错了……”

    “错了，我就打到它对。”卡露乃头也不回，“我卡露乃的弟弟，我自己去找。”

    门关上。希罗娜站在灯下，忽然笑了。

    她低头，继续翻那本摹本。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潦草的批注，像抚过两千年前某个人的发梢。

    “卡兰斯。”她轻声说，“你在那边建了一座城。”

    “我在这边，把你回家的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