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贺忍蛙单膝跪地，大口喘气。黏美露龙的身躯晃了晃，黏液的光甲寸寸碎裂。

    “还能打吗？”两人同时喊道。

    两只宝可梦同时挣扎着想站起来——

    然后，同时晃了晃，同时倒下。

    “平局！”希罗娜高声宣布。

    两个人同时冲进场中，各自抱住自己的伙伴。

    “甲贺忍蛙，你超厉害的！”

    “黏美露龙，打得好！”

    片刻后，两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同一片天空，大口喘气。

    “卡兰斯。”小智忽然说。

    “嗯？”

    “刚才对战的时候，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你身上，有股很温暖的光。”小智挠着头，努力组织语言，“暖暖的，很大很大的光……跟阿尔宙斯老爷爷身上的，好像。”

    卡兰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见过阿尔宙斯？”

    “见过啊！”小智理所当然地说，“在米季纳，大家一起阻止了空间崩塌！阿尔宙斯老爷爷可厉害了，还救过我们呢！”

    “老爷爷……”卡兰斯嘴角抽了抽，“你管创世神叫老爷爷？”

    “对啊！”小智认真地说，“因为它看起来很慈祥啊！就像……就像那种会把糖塞给你，然后说‘别告诉别人’的老爷爷！”

    卡兰斯望着天空，忽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小智问。

    “没什么。”卡兰斯抹了把脸，“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祂就是个老爷爷。”

    一个把自己锁在深渊里两万年，还惦记着人间烟火的，老爷爷。

    小智翻了个身，忽然又嘿嘿笑起来。

    “卡兰斯。”

    “又怎么了？”

    “反正你不是坏人！”小智说，“坏人不会给宝可梦烤串吃！”

    卡兰斯愣了愣，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你机灵。”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皮卡丘和甲贺忍蛙并排坐着，分食一串卡兰斯烤的丸子。

    晚上，卡兰斯在院子里支起了烤架。

    炭火噼啪，肉串滋滋冒油。小智蹲在烤架前，眼睛一眨不眨，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卡蒂狗。

    “卡兰斯，你这手艺哪学的？”

    “洗翠。”卡兰斯翻着串，“魔兽潮守城的时候，城墙上支的摊子。”

    “城墙上烤串？！”

    “打仗归打仗，饭得吃。”卡兰斯撒了把调料，“苍介说的——刀口舔血的日子，更要吃点好的。”

    “苍介是谁？”

    “洗翠最好的厨子。”卡兰斯顿了顿，“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小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说：“那他做的，肯定比这还好吃吧？”

    “比我好十倍。”

    “那下次带我去！”小智跳起来，“我要去洗翠！吃苍介烤的串！”

    卡兰斯翻串的手停了停。

    “好。”他轻声说，“有机会，带你去。”

    “说定了！”

    “说定了。”

    希罗娜站在门边，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最好的事，大概就是这样。

    神在深渊里安睡，人在草地上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