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听得所有人鼻子发酸。

    它一步一步走下祭坛，走到苍响面前，巨大的头颅，轻轻抵住了苍响的额头。

    “嗷呜。”

    “嗷。”

    良久，藏玛然特转过身。

    它走到凯路斯面前，低下头，巨大的金色瞳孔，映出少年的脸。

    “我？”凯路斯指着自己的鼻子，“您……您看我干嘛？”

    “它选你。”王室老管家手里的灯笼“啪嗒”掉在地上，老泪纵横，“盾之王……认主了。”

    “三百年来，第一次！”

    “我？！”凯路斯的声音都劈了，“为什么是我？！我又不强！我还刚拜了师父！”

    藏玛然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凯路斯怀里露出半截的——

    拜师帖。

    凯路斯一动不敢动。

    “师父……”他用气声喊，“它是不是饿了？”

    “闭嘴。”卡兰斯也压着嗓子，“它在看你。”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剑——”

    “它在看，”希罗娜轻声说，“苍响为什么偏偏选了你。”

    “一个肯为剑跪七天七夜的人。”

    “也肯为盾，扛三千年。”

    “……因为它认的不是你。”卡兰斯忽然明白了，轻声说，“它认的是苍响的选择。”

    “苍响信你。”

    “所以，它也想信一次。”

    凯路斯抱着拜师帖，看着面前这座山一样的传说，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我何德何能……”

    “嗷。”藏玛然特用头顶了顶他。

    （别废话。）

    （带本王去东边看看。）

    （本王守了三千年的东西，好像要醒了。）

    凯路斯抬头看看卡兰斯。

    卡兰斯点头。

    “好！”凯路斯一抹眼睛，取出王室奉上的纪念球，“藏玛然特——”

    “以后请多关照！”

    红光闪过，盾之王入球。

    微寐森林上空，半个月来夜夜不熄的异光，忽然暗了下去。

    剑盾并立。

    王，见了王。

    回程的飞机上，凯路斯抱着两颗球，傻乐了一路。

    “师父！我现在是不是史上第一个带着剑盾双王的人？！”

    “是。”

    “那我是不是比你厉害了？！”

    “你猜。”

    “我猜是！”

    “那你跟我的哲尔尼亚斯打一场？”

    “……师父，当我没说。”

    前排，希罗娜靠窗坐着，忽然轻声开口：

    “卡兰斯，古籍那四句，我回去要查。”

    “被撕掉的那一页，”她转过头，眼里是学者的执拗，“我要把它找出来。”

    “嗯。”卡兰斯点头，“我陪你找。”

    “不管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

    “我们得比它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