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斯把烈咬陆鲨交给赶来的沙奈朵。

    “带她们走。”

    卡露乃的沙奈朵看着他：“你呢？”

    “我随后。”

    “你最好说到做到。”

    卡兰斯没再回答，转身走向黑影。

    黑影看着他的眼睛：“愤怒了？”

    “嗯。”

    “恨我？”

    “嗯。”

    “那就对了。”黑影张开双臂，“你终于肯承认，我们是一种东西。”

    卡兰斯停下。

    “不对。”

    “哪里不对？”

    “我恨你伤她，但我没想过让全世界替我的恨陪葬。”

    黑影笑容淡了。

    卡兰斯继续往前：“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

    “只有这个？”

    “还有。”

    “什么？”

    “我会听她的话。”

    卡兰斯脚下一踏，善之本源金光冲天。

    不是光束，也不是爆炸。

    光沿着他被压低的肩背一寸寸撑开，把头顶那片黑暗顶了回去。

    黑影抬手，审判领域再次压下。

    卡兰斯膝盖弯了一下，却没有跪。

    “你想看我恨？”

    “我现在就给你看。”

    “但你看清楚，我的恨往哪里去。”

    他一拳砸在地面。

    金光没有冲向希罗娜，也没有波及任何同伴，而是沿三道断裂黑纹直奔黑影胸口。

    黑影第一次交叉双臂防守。

    轰！

    它被推得连退数步，脚下拖出深沟。

    丹帝失声：“它退了！”

    “别过去。”超梦拦住他，“那不是能随便靠近的力量。”

    卡兰斯自己也并不好受。

    金光每往外推一寸，他手臂上的皮肤就裂开一道细口。

    希罗娜在后方喊：“卡兰斯，停下！”

    “还差一步。”

    “你已经伤到它了！”

    “还不够。”

    黑影低头看着胸口。

    被丹帝他们打出的白痕被金光连成一片，随后烙下一道真正的灼伤。

    它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第一次沾上淡金色的灰。

    “疼……”

    黑影的声音很轻。

    随后，它笑了。

    “两千年了，第一次‘疼’。”

    卡兰斯喘着气：“那就记住。”

    “为什么？”

    “因为别人被你伤到的时候，也会疼。”

    黑影的笑声停了。

    卡兰斯又上前一步：“你可以恨，可以问，可以要一个答案。”

    “但你不能一边说别人不懂你，一边让所有人连话都说不出。”

    黑影看着他：“你想教我？”

    “我没那么闲。”

    “那你做什么？”

    “把你打疼了，让你听。”

    卡露乃赶过来，一把抓住希罗娜：“你还能站？”

    “能。”

    “烈咬陆鲨已经交给医疗队，你别回头。”

    “卡兰斯还在前面。”

    “我知道。”卡露乃把自己的钥石塞进她掌心，“拿着。”

    希罗娜一怔：“这是你给卡兰斯的。”

    “现在你先替他保管。”

    “为什么？”

    “因为他一失控就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卡露乃看向前方，“等他觉得只能靠自己时，你提醒他，我们都在。”

    希罗娜握紧钥石，重新抬头：“卡兰斯，姐姐在你后面！”

    卡兰斯听见了，却没有回头：“让她别过来。”

    卡露乃直接抢过通讯器：“你说什么？”

    “姐，别过来。”

    “你再说一遍？”

    “我……”

    “你小时候发烧，是谁背你去医院？你第一次被宝可梦打伤，是谁把你从场地上拖下来？”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长到二十，我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