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该被审判，不是该让我们学会喜欢死亡。”

    卡兰斯把北斗带到后方：“想留下就留下，不想看就去医疗营。”

    “你不铐我？”

    莉拉走来，拿出约束带：“这个由我做。”

    北斗主动伸出手：“我跟你走。”

    “你还有协助调查的义务。”

    “我知道。”

    “也有接受保护和医疗的权利。”

    北斗抬头看她，像第一次听见这种话。

    莉拉替她扣上约束带：“走吧，别把自己也当成一件用完就扔的东西。”

    经过那堆失控的装置时，北斗停了一步。

    莉拉问：“还想看什么？”

    “不是看他。”北斗指着仍在闪烁的主屏，“阿罗拉的回程标记还在运行。我得把最后一段频率交给你们，不然那些异兽连原来的收容空间也回不去。”

    “你还能操作？”

    “能，但你盯着我。”

    莉拉解开她一只手的约束，没有让她碰主能源：“只传数据。”

    北斗点头，迅速抄下三串坐标。写到最后一位时，她的手一直在抖。

    卡兰斯没有催。

    “好了。”北斗把纸递给莉拉，“这个能救它们。”

    “也能证明你做过什么、阻止过什么。”莉拉收好纸，“两件事都会记，不会只留一件。”

    北斗低声说：“我不求抵掉。”

    “没人让你拿别人的命抵。”卡兰斯说，“先把你还能做的事做完。”

    她看了一眼魁奇思倒下的方向，终于转身：“走吧。”

    丹帝看着报废的装置，仍没有挪开视线。

    “我刚才真想一拳把他打醒。”

    卡兰斯说：“我也想。”

    “可他到死都觉得，只差最后一步。”

    “因为他从来不肯看自己已经踩碎了多少东西。”卡兰斯把视线转向北斗，“你们接下来审他的罪，别漏掉被迫替他做事的人，也别把所有人都写成一路货色。”

    莉拉回答：“会逐个查。有人该担责任，有人该被救出来，不能一句‘残党’全盖过去。”

    北斗低声说：“我会把知道的都交代。”

    “包括你自己的？”

    “包括。”她停了停，“但我不会再替他把罪也背走。”

    卡兰斯点头：“这就对了。”

    卡兰斯看着两人离开，才重新转向战场。

    黑影吞下最后一块石板，身体表面的裂纹迅速愈合。

    连胸口的灼伤都淡了一层。

    它望向卡兰斯：“现在，你还觉得能跟我谈？”

    卡兰斯往前一步，重新面对黑影。

    “能。”

    “为什么？”

    “因为你刚吞掉的，是他一辈子的恨。”

    “那又如何？”

    “恨吃多了，会更饿。”

    黑影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赤日突然从侧面撕开反转通道。

    他的目标不是黑影，而是它身后两块尚未稳定的石板残片。

    卡兰斯立刻明白了。

    “赤日，等等！”

    赤日没有停。

    “我欠它的，该由我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