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

    卡兰斯抱着希罗娜站起来，声音哑得几乎喊不出。

    艾米已经带医疗队冲来：“把她给我！”

    “我不放。”

    “卡兰斯，我是医生，也是你妈。”艾米直视他，“你现在抱着她乱晃，只会让她更危险。”

    卡兰斯终于松手。

    希罗娜被放上担架，波克基斯和美纳斯也分别由沙奈朵、超梦护住，送进医疗通道。

    丹帝挡在黑影前方：“想追，先过我。”

    黑影却没有看他们。

    它盯着卡兰斯：“这就是你想保护的人？”

    卡兰斯缓缓转身。

    “别过去。”吾思喊。

    他没有停。

    “你现在过去，她怎么办？”

    卡兰斯脚步顿了一下。

    吾思继续说：“你答应过她，要活着回去。”

    “可她躺在这里。”

    “所以她更需要你活着。”

    黑影张开手：“来，恨我。用你刚才那一击，再来一次。”

    卡兰斯看着他，胸口金光越来越亮。

    这次不是愤怒直冲头顶。

    他想起希罗娜说的每一句话。

    别被恨牵着走。

    你叫，我就应。

    婚礼要在神和镇办。

    卡兰斯闭上眼，再睁开时，金光已经漫过整片焦土。

    “我说过，换我保护你们。”

    黑影皱眉：“你要做什么？”

    “救他们。”

    “她呢？”

    “也救。”

    “你救不了所有人。”

    卡兰斯看着他：“那我就一个一个救。”

    光刚亮起时，卡兰斯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黑影撕碎。

    只要力量继续往外压，也许能替希罗娜讨回那一击。

    可他看见医疗通道里，波克基斯正在往下落，美纳斯用身体替一只陌生宝可梦挡住碎石。

    他又看见丹帝明明手臂受伤，仍把最后一名卫队成员推到安全处。

    卡兰斯忽然明白，若自己现在冲向黑影，这道光就只会成为另一种恨。

    他把抬起的拳头慢慢放开。

    “不是给你。”他看着黑影说。

    黑影问：“什么？”

    “这股力量不是拿来替我出气的。”

    “那你想救谁？”

    “眼前能救的，都救。”

    金光先落在最远的撤离通道，再折回医疗营，最后才覆盖前方战士。

    卡兰斯没有让光进入黑影体内，也没有强迫它接受。

    黑影却下意识退了一步：“别碰我。”

    “我没打算碰你。”

    “你在可怜我？”

    “我在救人，没空可怜你。”

    吾思看着那道光：“它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哪里？”超梦问。

    “以前他的善总要先找到一个该保护的人。”吾思说，“现在连不认识的人，也在里面。”

    卡兰斯没有听见。

    他正努力分辨每一道微弱的回应。

    哪一处还有人，哪一只宝可梦被埋住，哪条生命回路快要断开。

    超梦提醒：“别追太远的意识，你会迷失。”

    “左后方还有一只。”

    “哪只？”

    “医疗车下面。”

    沙奈朵立刻赶去，从变形的车架下抱出一只昏倒的六尾。

    莉莉艾接过六尾，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它还活着。”

    卡兰斯这才把光收向下一处。

    艾米在医疗通道里喊：“别只把光送进来！告诉我每个人伤在哪，我这边接不住这么多模糊的信息！”

    卡兰斯立刻改变共鸣方式。

    “第一辆担架车，两名卫队成员，意识清醒；后面那只卡蒂狗，右后腿被压住，没有生命危险。”

    乔伊回应：“收到，先接卡蒂狗。”

    “东侧残柱下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心跳很弱。”

    大吾已经带巨金怪过去：“位置给我，其他人别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