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力气听太长。”卡兰斯把字又写大一点，“给她看，省得她担心还要装不问。”

    卡尔把一杯温水推给他：“你也喝。”

    “我等她醒。”

    “喝水不妨碍等。”

    卡兰斯端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杯沿碰了两次牙。

    卡露乃没有笑他，只伸手托住杯底：“慢点。”

    小智远远看见，抱着皮卡丘走来：“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有。帮我把小智、丹帝、大吾他们都写在另一张纸上。”

    “写名字干什么？”

    “她醒了以后，肯定还要问谁来看过。你帮我盯着自己，别第一个冲进去。”

    小智立刻捂住嘴：“我保证小声。”

    皮卡丘也压低声音：“皮卡。”

    卡兰斯点头：“谢谢。”

    “你别总说谢。”小智看着他，“她不是只为了你才挡那一下，她也是为了大家。等她醒了，我们一起让她放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丹帝来过一次，放下热水又走。

    小智抱着皮卡丘坐在走廊尽头，没有闹，也没有问。

    坂木把一套干净衣服放在他脚边。

    “换上。”

    “我不想动。”

    “那就穿着脏的，等她醒了吓她。”

    卡兰斯终于拿起衣服，却没有起身。

    坂木看着他：“当年卡尔失踪，我也这么坐过。”

    “后来呢？”

    “后来老夫发现，坐着等人，不如先把她醒来以后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卡兰斯抬头：“准备什么？”

    “干净衣服，热饭，婚礼。”

    “婚礼还能办吗？”

    “为什么不能？”坂木说，“只要她醒，你就算抬着病床，也得去。”

    卡兰斯眼眶红了一下：“她要是怪我？”

    “那就让她骂。”

    “她要是不肯嫁？”

    “你求第二次。”

    坂木顿了顿：“反正你求过一次，有经验。”

    卡兰斯终于笑了一下，很短。

    手术室里，乔伊快步出来。

    所有人同时站起。

    “怎么样？”卡兰斯问。

    “波克基斯和美纳斯都脱离危险了。”

    “希罗娜呢？”

    “还在抢救。”乔伊说，“她的生命迹象被创世之光护住了，但体内残留的力量一直在破坏。我们需要把那股力量引出来。”

    卡兰斯立刻说：“用我的共鸣。”

    “不行，你现在也接近透支。”

    “只有我能认出那股力量。”

    艾米从里面传来声音：“让他进来，但只许坐在引导位。”

    卡兰斯看向乔伊。

    乔伊点头：“跟我来。”

    他穿上无菌服，坐到希罗娜床边。

    她脸色很白，手却还有温度。

    卡兰斯轻轻握住。

    “我来了。”

    “你不是让我回去吗？”

    “现在轮到我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