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又出去？”

    “因为你会帮他们开门。”

    等病房重新安静，希罗娜把小智送的花插在床头水杯里。

    卡兰斯问：“真不用买更好的花瓶？”

    “不用。”

    “婚礼也用这种小花？”

    “可以考虑。”

    “叫什么？”

    “不知道。”希罗娜说，“米季纳焦土上刚长出来的，可能没有名字。”

    卡兰斯看着花：“那就等打完，让植物学家取一个。”

    “不要。”

    “为什么？”

    “我想自己取。”

    “想好告诉我。”

    希罗娜故意卖关子：“看你表现。”

    等最后一名冠军也离开，希罗娜才把目光落到卡兰斯的手上。

    “绷带换了？”

    “换了。”

    “还疼吗？”

    “不疼。”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卡兰斯马上改口：“疼，但能拿勺子。”

    “这还差不多。”希罗娜把床边的另一碗粥推给他，“你也吃。”

    “这是给你的。”

    “乔伊送了两碗，她说我只要说饿，你肯定会把自己的那碗也让出来。”

    卡兰斯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提前算好了？”

    “因为你太好猜。”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口。希罗娜忽然说：“我挡过去的时候，没有想自己会不会死。”

    “我知道。”

    “你生气吗？”

    “生气。”卡兰斯握着勺子，“可我没资格只怪你。因为我每次都这么做。”

    “那怎么办？”

    “以后谁先想说‘别管我’，另一个就把他拉回来。”

    希罗娜伸出没受伤那边的小指：“拉钩。”

    卡兰斯勾住：“多大人了还拉钩？”

    “二十岁的总指挥不许拉？”

    “拉。”他低头笑了一下，“这次谁反悔，谁抄一百遍。”

    “抄什么？”

    “我会先告诉你。”

    超梦没有进来，只站在窗外。

    卡兰斯走出去：“还在生气？”

    “没有。”

    “名字我记着呢。”

    “嗯。”

    “等从初始之地回来，我们坐下来，好好想一个。”

    超梦看着病房里的灯光：“要有名有姓。”

    “知道。”

    “不能像‘小智的树果汁’那么奇怪。”

    小智在里面听见：“我的树果汁怎么了？”

    “太酸！”所有人一起回答。

    希罗娜笑得伤口发疼，乔伊立刻开始赶人。

    “都出去，病人要休息。”

    卡兰斯把粥放下：“我留下。”

    “你也出去。”

    “我是家属。”

    乔伊看了他一眼：“那留下，别说话。”

    病房终于安静。

    希罗娜闭上眼，手却还放在那束小花上。

    卡兰斯替她掖好被角。

    “七天以后，我去初始之地。”

    “嗯。”

    “初八婚礼，不会迟。”

    “你要是敢迟到——”

    “不会。”

    希罗娜没有睁眼：“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