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越过最后一道山脊时，米季纳正落雨。

    雨点敲在舷窗上，卡兰斯把归途宝玉放回匣里，抬头问：“还有多久？”

    “三分钟。”坂木盯着仪表，“下方山谷没有风，云却在转。你确定那是入口，不是谁给咱们挖的坑？”

    “是坑也得去。”

    “行，落地以后先让超梦探路。”

    超梦坐在对面：“吾听见了。”

    “就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丹帝从通讯屏里笑出声：“坂木先生，你跟我第一次见他时一个样。”

    “少套近乎。外围封好了？”

    “时空双龙守东西两侧，我和大吾负责南面。卡露乃已经接管米季纳的疏散通道。”

    卡尔站在舷窗边，手里捧着壁画拓片：“不是山谷在转，是山谷外面的空间在转。门只认坐标，不认我们站的地方。”

    卡兰斯走过去：“爸，最深处还是只能进两个人？”

    “壁画上是这么画的。”

    卡尔用指尖点住一黑一白两团光：“善与恶，一内一外。其他人能送你们过门，能不能走到神面前，要看门认不认。”

    “那还挑什么人？”小智问，“我跟皮卡丘进去帮忙，门还能把我赶出来？”

    “会。”吾思说。

    她坐在离卡兰斯九步远的位置，膝盖上放着那块残碑：“它连我都会赶。”

    卡兰斯回头：“那你还去？”

    “被赶出来，和不敢进去，不是一回事。”

    舱内广播突然响了。

    “后方有一架医疗机请求接驳，说是希罗娜冠军在机上。”

    卡兰斯猛地转身：“谁批准的？”

    坂木看向卡尔：“你儿子这语气，跟你当年挺像。”

    卡尔面不改色：“先接人。”

    “爸！”

    “她能追到这里，你现在让她回去，她就会乖乖回去？”

    卡兰斯被问住了。

    医疗机接上飞艇，舱门打开，乔伊先推着药箱下来，希罗娜跟在后面。她的左肩仍固定着，脚步比平常慢，烈咬陆鲨贴身守在一侧。

    卡兰斯快步过去，又不敢碰她肩膀：“你来干什么？”

    “送行。”

    “送到飞艇上？”

    “顺路。”

    “这里离神和镇可不顺路。”

    希罗娜把一张纸递给他：“乔伊小姐的随行许可。不能剧烈奔跑，不能连续指挥对战，左肩不能受冲击，每两个小时休息一次。都写着。”

    乔伊补充：“还有一条，我随时能让她退出。”

    希罗娜看着卡兰斯：“我只参加我能参加的部分。你总不能说，我连看你走进那扇门的资格都没有。”

    卡兰斯把拒绝咽了回去：“待在外围。”

    “先让我看看门。”

    “看完呢？”

    “再讨论。”

    “你这是耍赖。”

    “跟你学的。”

    小智在旁边压低声音：“皮卡丘，他好像吵不赢。”

    “皮卡。”

    “你别点头。”

    飞艇轻轻一顿，停在米季纳遗址上方。

    众人下到石台，雨已经停了。残破的石柱围成圆环，每一根柱顶都悬着一小团光，光不向下照，反而往天空流。

    奇辛衡抬头：“三湖钥匙。”

    卡兰斯取出三片鳞纹。

    金色意志、粉色情感、蓝色知识在他掌心拼成完整的圆。

    他没有立刻按下，而是问：“开了还能关吗？”

    “能。”

    “谁关？”

    “进去的人。”

    “要是我们都出不来？”

    奇辛衡看着他：“那外面的人替你们把故事讲完。”

    卡露乃握住卡兰斯的手：“别拿这句话当交代后事。”

    “姐，我就是问问。”

    “你每次说只是问问，都没好事。”

    卡兰斯笑了一下，把三湖钥匙按进石台中央的凹槽。

    没有轰鸣。

    所有人脚下的影子先立了起来。

    一道门从影子里缓缓展开，门内没有房间，只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浅色长路。路上的每一颗石子，都像一颗缩小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