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又传来苍响一声短鸣。

    希罗娜辨认着影像：“剑锋偏右，盾面压低。它们在给我们留一条直路。”

    卡兰斯把路线描在图鉴空白页的边角：“凯路斯呢？”

    “在骂苍响。”丹帝说，“说它当年跟他训练时可没这么听话。”

    “藏玛然特呢？”

    “用盾拍了他一下，让他安静。”

    卡兰斯笑了：“别停，让剑盾再合一次。”

    第二声剑鸣响起时，超梦把精神屏障压成窄窄一层，小智和皮卡丘同时向左让位。剑影从屏障外擦过，盾影则封住背后，三者没有撞在一起。

    “这次对了。”超梦说。

    小智问：“真打起来也这么配？”

    “真打起来会更乱。”希罗娜回答，“所以别记动作，记彼此的位置。动作可以变，人不能找丢。”

    玄夜点头：“这才像打过群架的。”

    卡兰斯不服：“我在洗翠打过很多次。”

    “你上次一个人冲最前面，也叫打群架？”

    “最后不是赢了？”

    “赢了就只看赢，伤势谁替你记？”

    希罗娜抬了抬自己的固定肩带：“他现在会记了。”

    玄夜看她一眼：“用一顿伤换来的，记得最好久一点。”

    卡兰斯收起图鉴：“外面也准备好了。”

    “还有一件。”卡露乃的声音从信标里挤出来，“我找到你藏在飞艇座位底下的信了。”

    卡兰斯表情一僵：“什么信？”

    “开头写着‘万一我没回来’的那封。”

    “姐，你听我解释。”

    “我撕了。”

    “你先别撕，里面还有——”

    “没有什么万一。婚礼致辞，你站起来自己说。爸妈欠你的那些年，也别指望一张纸替你还。”

    卡兰斯握着信标，半天没出声。

    卡露乃问：“听见没有？”

    “听见了。”

    “重复。”

    “婚礼致辞自己说，爸妈我自己陪，姐姐我自己回来认。”

    信标那边吸了一下鼻子，再开口仍是命令：“少一个字都不行。”

    “知道。”

    通讯中断，小智挠了挠头：“你姐姐好凶。”

    卡兰斯把信标还给希罗娜：“她小时候更凶。”

    希罗娜说：“我觉得她说得对。”

    “你们现在是一边的。”

    “早就是。”

    吾思坐在石台边缘，看着他们：“人类总把回来挂在嘴边。”

    玄夜回答：“因为有人等。”

    “没人等的人呢？”

    玄夜指了指自己的灯：“现在有了。”

    吾思望着那盏灯，指尖缓缓松开。

    卡兰斯把最后一件物品收回匣中：“准备不是保证不死，是让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活。”

    小智点头：“那就继续。”

    超梦忽然回头：“第二道石台到了。”

    前方没有台阶，却出现了一扇倒悬的门。

    门后伸出一只由黑雾组成的手，五指轻轻叩了叩门框。

    咚。

    咚。

    它竟学着卡兰斯刚才的语气说：“准备不是句号。”

    下一瞬，整段光路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