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撑。”

    黑雾笑了：“所以？”

    “所以我更没资格替他们决定，忘掉才算解脱。”

    他抬手，一拳击在椅背上。

    创世之光顺着裂缝炸开，神座从中间断开。

    黑雾卡兰斯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你放弃了救他们的最快办法。”

    “我放弃的是你最想要的办法。”

    卡兰斯穿过破碎神座，手掌直接按向神体。

    黑藤从上下左右同时刺来。

    路卡利欧撞开左侧两根，肩部被第三根划开；皮卡丘跳上它头顶，用铁尾抽偏另一根；超梦隔空定住最后一片藤网，精神屏障被压得咯吱作响。

    “卡兰斯，快！”超梦喊。

    他的掌心终于碰到阿尔宙斯。

    一股庞大的意识顺着手臂冲进脑海。

    他看见阿尔宙斯剖出善恶时的孤独，看见初代人皇之妹提灯走来，看见神官偷走神鳞，也看见吾思在深渊里一次次喊哥哥。

    那些画面不是依次出现，而是同时往他意识里挤。每一次提灯熄灭，每一次锁链收紧，都伴随着神体真实的疼痛。卡兰斯想松手，掌心却像与千宙腕连在一起。

    黑雾在他脑海里说：“感受到了吗？祂也在疼。把身体给我，疼就能停。”

    卡兰斯咬着牙回答：“你先把别人的疼还回去，再跟我谈你的。”

    他硬是在那片混乱里抓住一点灯光。那是提灯姑娘站在桥头的背影，也是希罗娜此刻伸来的右手。

    卡兰斯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希罗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着我！”

    他抬头。

    她仍站在石台上，右手朝他伸着。

    卡兰斯咬住舌尖，借疼痛清醒：“我没答应留下。”

    “那就回来。”

    “还差一步。”

    “我陪你走。”

    希罗娜竟跨过了石台边缘。

    乔伊的医嘱、自己的承诺，她全在这一刻忘了。烈咬陆鲨立即托住她左肩，让她不至于跌倒，却也没有强行把她带回。

    卡兰斯急得喊：“别过来！”

    “你说差一步。”

    “我是说你还差一步就犯规！”

    “那你回来罚我。”

    黑雾骤然从神体内部弹出，目标正是希罗娜。

    超梦已经转身，精神力追向黑雾。小智和皮卡丘也扑了过去。

    可那道黑雾在中途突然炸开。

    无数细针封住所有退路。

    玄夜看见其中一根，颜色与两千年前的锁链一模一样。

    它没有刺向希罗娜的肩。

    它刺向她心口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