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宙斯问：“为何不赴死？”

    “因为有人教我，活着回来才算赢。”

    希罗娜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这句记得不错。”

    神沉默了很久。

    千宙腕间那枚黑白光珠轻轻转动，黑雾问：“他不愿回来，你会生气吗？”

    阿尔宙斯回答：“会。”

    众人同时紧张。

    神又说：“也会欣慰。”

    黑雾问：“两种感觉一起？”

    “是。”

    “这就是你曾害怕的偏爱？”

    “是。”

    “那你准备再剖一次？”

    阿尔宙斯看着它：“不剖。听着。”

    光珠安静下来。

    卡兰斯感觉身上的拉力彻底消失，双腿一软，差点坐进星海。希罗娜扶不住他，超梦及时将两人一起托住。

    “谢了。”卡兰斯说。

    超梦回答：“你欠吾很多次。”

    “回去一起算。”

    阿尔宙斯看向他：“吾不收回已形成自我之心的善魂。你仍与吾同源，却不为吾之容器。你可在人间老去，可拒绝吾之召唤，也可在吾做错时阻止吾。”

    卡兰斯问：“最后一条能写下来吗？”

    “为何？”

    “怕您以后不认。”

    阿尔宙斯抬起手指，一道光落进《洗翠图鉴》最后一页。

    上面没有复杂神文，只有一句话：善魂自主，人间自理。

    卡兰斯合上册子：“这还差不多。”

    吾思问：“那我呢？我是否也要归位？”

    阿尔宙斯看向她：“你已非吾能直接收回的恶念。你吞下她的执念，又生出自己的愿望，便也该自己选择。”

    “我回人间。”

    “你要承受人间对你的审判。”

    “知道。”

    “可能没有人欢迎你。”

    吾思看了一眼玄夜的灯：“有一盏就够。”

    老胡地用力点头。

    阿尔宙斯最后看向希罗娜：“你护住一个会老、会死的人，放弃了一位神。”

    希罗娜纠正：“我没放弃神。神不是还在这儿吗？”

    小智笑出声：“对啊，一个也没少。”

    阿尔宙斯环视众人，星光从每个人身上掠过。

    “吾沉睡以前，曾托他看好人间。”

    卡兰斯说：“这次别又全托给我。”

    “那你要什么？”

    “先让大家回去。”

    “可以。”

    “还有，玄夜——”

    阿尔宙斯打断他：“吾不能归还已走完一生之人。”

    卡兰斯的声音停住。

    神没有给他虚假的希望：“但吾能修好活着的人，也能给你们留一条告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