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我会不会把它弄脏？”

    卡兰斯直接托住她的手腕，把蛋放进她怀里：“你抱都抱了，还问。”

    吾思整个人僵住，双手连动都不敢动：“它会听见我说话？”

    阿尔宙斯说：“会。”

    “那我现在该说什么？”

    希罗娜笑道：“随便。”

    “我不会。”

    “那就说，等你出来，带你去看灯。”

    吾思低头，对着蛋小声说：“等你出来，带你去看灯。”

    蛋里的浅绿光轻轻亮了一下。

    老胡地也凑近，用汤匙碰了碰蛋壳，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阿尔宙斯把残碑还给吾思：“碑仍由你保管。它记录的是过去，不必随新生一起清空。”

    吾思抱紧蛋：“我会看。”

    卡兰斯收起两半宝玉、图鉴和门形印记，又检查了一遍卡露乃的钥石与希罗娜的护身符。东西都在，人却少了一个。

    他看向玄夜的旧衣：“我们该回去了。”

    阿尔宙斯抬手，初始之地的出口在星海上展开。门外隐约能听见丹帝的声音，正在反复问为什么第六根石柱暗了一半。

    “他们在等。”希罗娜说。

    卡兰斯点头，又回头看向神：“您呢？”

    “继续看人间。”

    “别看着看着又生气。”

    “会。”

    “那记得说话。”

    阿尔宙斯看向他：“你也是。”

    卡兰斯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朝神挥了挥手：“谢啦，老爷子。”

    小智脚下一滑：“你叫祂什么？”

    阿尔宙斯沉默片刻：“吾很老？”

    卡兰斯认真想了想：“按岁数，叫年轻了。”

    超梦第一个走出门，像是懒得再听。希罗娜忍着笑，拉住卡兰斯往外走。

    阿尔宙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次带些人间的食物。”

    小智立刻回头：“您想吃什么？”

    “尚未决定。”

    “那我每样都带一点！”

    门缓缓合拢。

    外面第七天的晨光落在众人脸上，米季纳的欢呼声隔着石台炸开。

    卡兰斯眯起眼，忽然觉得，活着回来这件事，比成神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