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斯回现代的第二天，联盟坚持补办凯旋检阅。

    他站在更衣室门口，死活不肯出去：“昨天不是已经庆祝过了？”

    卡露乃替他整理衣领：“昨天是欢迎你们回来，今天是正式检阅。”

    “我能不能只去一个？”

    “不能。”

    “希罗娜伤还没全好，她也不用去吧？”

    希罗娜从旁边经过：“乔伊小姐允许我坐完整场。”

    “你怎么不装疼？”

    “因为有人要替我挡检阅，我听着很感动。”

    “那就别感动了，一起逃。”

    丹帝推门进来：“逃什么？全世界都在等。”

    卡兰斯看他身上的冠军披风：“你穿这个来，是准备替我挡？”

    “我准备看你出丑。”

    检阅台设在米季纳外的临时广场。七战区代表、宝可梦中心救援队、普通居民都来了。没有权贵专属看台，最前排留给了参与撤离和抢修的人。

    卡兰斯走上台，第一眼就看见泥泥。

    月月熊挤在宝可梦队伍最前面，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不许多吃。

    卡兰斯指着牌子：“谁写的？”

    卡露乃举手：“我。它昨天把庆功宴的蜂蜜全扒拉到自己面前。”

    泥泥“嗷”了一声，像是在辩解。

    爆焰站在它旁边，翅膀上还沾着蜂蜜。艾路雷朵则保持一贯端正，见到卡兰斯才喊：“粑霸。”

    卡兰斯过去挨个碰了碰它们：“想我没有？”

    黏美露龙直接用身体把他缠住：“黏黏——”

    “想了想了，先松一点。”

    蒂安希飘在空中，看见希罗娜胸前的戒指，立刻落下去：“棱棱！”

    希罗娜笑道：“还没戴回手上，等他自己来。”

    蒂安希马上转头盯卡兰斯。

    “知道了，没忘。”

    主持人开始念凯旋名单。念到玄夜时，全场起立，老胡地抱着旧灯站在卡兰斯身侧。

    没有掌声。

    所有人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卡兰斯重新拿起话筒：“我知道今天该说点提气的话，但先别只谢站在台上的人。七战区撤离时，有人开车来回十几趟，有人在宝可梦中心两天没合眼，也有人只是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给陌生人住。”

    台下一名救援队成员喊：“你也进去了！”

    “我是进去了，可不是一个人赢的。”卡兰斯指向身旁，“小智、希罗娜、陆明、吾思、骑拉帝纳，还有门外的丹帝、卡露乃、时空双龙。没有他们，我连第一座石台都过不去。”

    丹帝在旁边小声说：“还有我。”

    “说了。”

    “你说得太快。”

    “回去让你听十遍。”

    台下响起笑声，卡兰斯等笑声停了才继续：“还有玄夜先生。他没有回来，所以今天这份胜利别写成一个人都没少。我们少了一个很好的人。”

    老胡地抱着灯，灯光在白天仍清楚。

    “以后谁再讲这段故事，别只讲阿尔宙斯睁眼，也讲讲提灯的人。”

    台下没有立刻鼓掌。许多人先低下头，再慢慢把手拍响。那掌声不热闹，却持续了很久。

    卡露乃站在侧台，抹掉眼角的泪：“总算会说人话。”

    坂木说：“他一直会，就是看心情。”

    卡尔摇头：“像他妈。”

    艾米立刻回头：“怎么不说像你？”

    随后，丹帝把世界第一的披风重新披到卡兰斯肩上：“活着回来的人，别一直低着头。”

    卡兰斯说：“我低头是怕它掉。”

    “那你抬头。”

    “怎么了？”

    小智、凯路斯和大吾已经走到他身后。

    卡兰斯顿感不妙：“你们想干什么？”

    凯路斯笑道：“师父，伽勒尔传统。”

    “什么传统？”

    丹帝一把托住他的手臂：“庆祝！”

    四个人把他抛了起来。

    卡兰斯只来得及喊一声：“我的伤还没好！”

    希罗娜坐在台下，抬头数：“第一次。”

    第二次落下时，卡兰斯抓住了丹帝的披风：“停停停！”

    小智说：“别抓，容易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