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不够，也不能。”

    “现在为什么能？”

    “善恶归一，你的神魂不再被撕扯。加上归途宝玉碎了，挡住我的最后一层时空干扰也没了。”

    卡兰斯想到这几天的杂音：“所以不是系统坏了？”

    “它只是在完成最后一次自检。”

    “那些错误记录，是你在提醒我？”

    “是。我只能用你熟悉的方式把你叫醒，不能直接闯进你的梦。”

    “你还真挑时候，我刚忙完一天。”

    “我也等了你一天。”

    “自检以后呢？”

    未来神念没有马上回答。

    卡兰斯看着他：“你要走？”

    “先别问这个。”

    “我最烦别人这么说。”

    “我知道。”

    “知道还说？”

    “因为还有些事，必须先告诉你。”

    未来神念抬手，院子里出现一条光影组成的小巷。密阿雷的墙面潮湿，灌木后躲着一只脏兮兮的黏美儿。

    卡兰斯看见十一岁的自己从巷口走来，拉鲁拉丝跟在身旁。

    “那天是你让我拐进去的？”

    “是。”

    “我就说，系统签到地点为什么偏偏在小巷。”

    “如果直走，你会先去中心广场。黏美儿会被另一个人发现。”

    “那个人会对它不好？”

    “未必。”未来神念说，“但你们不会成为后来的你们。”

    卡兰斯看着那只黏美儿：“你从那时候就知道，它会陪我走到现在？”

    “知道。”

    “也知道它会受伤？”

    未来神念沉默了一下：“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避开？”

    “有些伤避开了，人也一起被避开。”

    卡兰斯转过头：“这话不好听。”

    “我学了无数次，才学会不把所有痛苦都当成必须删除的错误。”

    “无数次？”

    未来神念望着他：“我活得比你想象的久。”

    卡兰斯忽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件。

    未来的自己、系统、黏美儿、签到、洗翠七年，全都缠在一起。他原本以为是系统哥陪自己走了一段路，现在才发现，那段路的起点也站着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

    “就这么简单？”

    “也因为，我当年没有人帮。”

    未来神念说完，光影里的密阿雷小巷忽然下起雨。

    卡兰斯看见幼年的自己蹲到黏美儿面前，也看见未来的自己站在雨外，始终保持着无法触碰的距离。

    “我只能提醒。”他说，“真正把它抱回去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