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修复了战创，不代表你可以不养。”

    “知道了。”

    通讯结束，卡兰斯把她的披肩往上拉了一点：“听见没？”

    “你刚才笑得最大声。”

    “我这是放心。”

    卡露乃又写一条：“捧花改轻一点。”

    卡尔看着预算表：“终于有能省钱的。”

    “爸，轻的更贵，要定制。”

    卡尔默默把表合上。

    随后是婚宴试菜。厨师端来六道主菜，卡兰斯每尝一道都点头，卡尔却盯着价格。

    “这道能不能换？”

    卡露乃问：“为什么？”

    “太贵。”

    泥泥从窗外伸进爪子，准确摸走一盘蜂蜜点心。

    卡尔指着空盘：“你看，还得加防熊成本。”

    卡兰斯把另一盘推远：“它试过了，说明能上桌。”

    “它连盘子都想吃。”

    “那写月月熊认证。”

    艾米笑道：“别拿儿子和熊糊弄预算，钱是家里出，不是你一个人出。”

    卡兰斯收起玩笑：“爸，我知道您不是舍不得。以前家里没条件坐在一起，现在您总觉得多一个人就多一笔账。”

    卡尔看着他：“人多了，才像个家。”

    “那就别省到谁都不敢来。六十桌照请，剩下的我们一起挣。”

    坂木端起茶杯：“这句像人话。”

    卡兰斯回头：“坂木叔，您别夸完又把我拿去当伴郎训练。”

    “伴郎要训练？”

    “我哪知道，我姐连走路都排了三次。”

    卡露乃把流程表拍在桌上：“所以现在试菜，下午试走。”

    午后，两家长辈正式坐进客厅。

    艾米和芥子兰从药草聊到古代壁画，从壁画聊到两个孩子小时候尿过几次床。

    卡兰斯听得头皮发麻：“妈，这段能跳过吗？”

    艾米翻着笔记：“不能，很有研究价值。”

    芥子兰点头：“娜娜三岁时还在壁画上补过一笔。”

    希罗娜放下茶杯：“奶奶！”

    卡露乃已经笑倒在沙发上：“继续，我爱听。”

    卡尔试图第三次拯救预算：“婚礼本身是喜事，没必要——”

    “卡尔。”坂木开口。

    “怎么？”

    “把表收起来。”

    “你也不管管？”

    坂木看着院子里追泥泥跑的小智：“他们还能坐在一起争，就已经值了。”

    卡尔捏着那几张纸，半晌，也笑了。

    “行。花门用真的，九种花一样不少。”

    卡露乃立刻翻开第二十本：“那咱们谈谈烟火。”

    卡兰斯猛地抬头：“还有？”

    “新郎闭嘴。”

    “这是我家还是片场？”

    “今天开始，都是。”

    傍晚，方案终于定到第二十版。

    卡露乃在封面写下“终稿”。

    卡兰斯刚松口气，她又拿出一支笔：“对了，捧花的颜色——”

    希罗娜挽住他的胳膊，把人往门外带：“我们出去散步。”

    “救命。”

    “不是散步？”

    “顺便救命。”

    两人走到橡树下，卡兰斯回头，客厅里还在争，院子里的泥泥已经偷到一罐蜂蜜。

    希罗娜问：“后悔六十桌吗？”

    “有点。”

    “那减？”

    卡兰斯摇头：“不减。争成这样，挺热闹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

    空请柬已经有人替他收好，婚礼也有人一点一点往眼前搬。

    这一次，不用谁提醒下一步。

    他知道该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