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莉拉在门外答：“按人的身份登记。她的生命如何开始，不等于该被归进哪一类物品。”

    吾思抬头：“会有人带走她吗？”

    “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理由。”莉拉说，“我会把身份保护写进档案。”

    卡兰斯看着蜜儿：“她以后想问，我们就如实说。不想问，也别拿故事追着她。”

    艾米点头：“先学会吃饭睡觉，别的以后再说。”

    希罗娜把一只小小的摇铃放进襁褓边：“也不是每次发光都要解释，可能只是她睡得好。”

    蜜儿抓住了摇铃，没抓稳，敲在自己鼻尖上，立刻瘪嘴。

    一屋子人全慌了。

    卡兰斯伸手：“我来。”

    卡露乃挡住：“你先洗手。”

    “我洗过。”

    “刚才摸了泥泥。”

    “它也没碰孩子。”

    “那也不行。”

    吾思已经熟练地托住蜜儿的背，轻轻晃了两下。哭声停了。

    卡兰斯收回手：“她刚才是不是嫌我？”

    希罗娜笑道：“嫌你吵。”

    “她才出生就站你那边？”

    “我们家的女儿，不站我站谁？”

    卡尔在旁边翻名册：“这句话也得记，家里第一个会选边的孩子。”

    艾米把育儿表贴到冰箱上：“都别抢，今晚轮班。明天谁还要彩排，谁先去睡。”

    所有人互相看，没有一个人动。

    卡兰斯最后举手：“我明天结婚，能多看一会儿吗？”

    卡露乃说：“就是因为明天结婚，你现在必须睡。”

    吾思抱着蜜儿，久久没说话。

    卡兰斯走到她面前：“欢迎回来这句话，不适合她。”

    吾思点头：“她没回来。”

    “对。”

    “那说什么？”

    卡兰斯看着那只抓住银发的小手：“欢迎回家，蜜儿。”

    蜜儿听不懂，只把脸往温暖的臂弯里埋了埋。

    希罗娜问：“吾思，你愿意继续做她的家人吗？”

    “我有很多债没还。”

    “没人说不用还。”

    “那我能来？”

    “按监管规定来，按家里的规矩来。”希罗娜说，“不把过去藏起来，也不让她替过去受罚。”

    吾思抱紧了一点：“我会学。”

    卡露乃递来第一本育儿册：“先学换尿布。”

    “现在？”

    “现在。”

    片刻后，房间里传出吾思慌乱的声音：“卡兰斯，她来真的。”

    卡兰斯笑得蹲到地上：“你也有今天！”

    希罗娜把门关上：“新郎进来帮忙，别只会笑。”

    这一夜，婚礼请柬堆在桌边，初八只剩两天。

    罗兰德家却先多了一位最小的家人。

    卡兰斯躺在门边的沙发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喊：“她睡了告诉我。”

    吾思回答：“睡了。”

    “那你也睡。”

    “我看着她。”

    “我明天把婴儿床搬你旁边。”

    这一次，吾思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