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大门打开时，卡兰斯忘了呼吸。

    希罗娜扶着芥子兰的手臂走进来，拉帝亚斯托着裙摆。雪暴马与急冻鸟铺出的冰晶只留在过道两侧，不滑，也不挡路。

    卡兰斯低声说：“真好看。”

    真嗣提醒：“她还没到，你先别念。”

    “我忍不住。”

    “那声音小点。”

    泥泥带着熊族把花门稳稳放下，回身时还朝蜜儿的小床看了一眼。

    卡露乃站在台侧，耳麦里全是她的声音：“花童撒花，别撒到新娘脸上。小智，现在别递戒指。丹帝，把披风收一收，挡镜头了。”

    丹帝问：“我坐主桌也要管？”

    “尤其你。”

    希罗娜终于走到卡兰斯面前。

    芥子兰把她的手交过去：“别光顾着看，接住。”

    卡兰斯伸手：“我接了就不放。”

    希罗娜说：“先走完仪式。”

    蒂安希举起小爪子：“棱棱。”

    众人刚笑，卡露乃的致辞环节就到了。

    她拿着纸上台，第一句话还没说，先瞪了卡兰斯一眼：“你别冲我笑。”

    “我没笑。”

    “你笑了我就哭。”

    卡兰斯立刻抿嘴。

    卡露乃低头看稿：“这小子一岁没了爸妈，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停了一下。

    “也不对。后来我才明白，是他陪着我长大的。”

    台下没人出声。

    “我以前总怕他离开。怕他去神奥，怕他进裂缝，怕他哪天回来，已经不需要姐姐。”

    卡兰斯开口：“姐——”

    “你别插话。”卡露乃擦了一下眼睛，“我三句话哭了两次，都是你害的。”

    小智小声问：“这才第二句吧？”

    真嗣说：“别数。”

    卡露乃转向希罗娜：“他吃饭会挑，紧张会插兜，打不过还爱嘴硬。可他答应的事，真会拿命去做。你以后别由着他。”

    希罗娜说：“我不由着。”

    “还有，他要是忘了吃饭，你告诉我。”

    “我告诉你。”

    “他要是受伤瞒着，也告诉我。”

    “好。”

    卡兰斯忍不住：“姐，我到底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卡露乃终于看向他：“有。”

    她把那页纸折起来。

    “希罗娜，我把全世界最好的弟弟交给你了。”

    卡兰斯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希罗娜握紧他的手，没有替他擦，只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

    卡露乃走下台，卡兰斯迎上去抱她。

    “我还没说完。”

    “你再说，全场都得出不去。”

    “那就别出去。”

    “姐。”

    “干嘛？”

    “你也得有自己的日子。”

    卡露乃拍了他后背一下：“我有。拍戏、旅行、管你，轮着来。”

    “最后一样能少点吗？”

    “不能。”

    卡兰斯笑了：“行。”

    卡尔和艾米随后上台。

    艾米拿着手帕：“我本来不想哭，都是你姐姐先开的头。”

    卡露乃在台下说：“妈，您别怪我。”

    “那我怪你爸，他昨晚还说自己绝不紧张。”

    卡尔举起稿子：“我准备了三页。”

    卡兰斯立刻紧张：“爸，三分钟。”

    “知道，我只念一页。”

    卡尔看了几行，忽然把稿子合上：“不念了。你小时候我没陪着，后来错过那么多年，今天说再多也补不回来。”

    卡兰斯说：“能回来就行。”

    “所以你以后也一样。外面的事再大，家里人喊你吃饭，别总说等下一次。”

    “我记住了。”

    艾米补了一句：“还有，希罗娜不是你赢回来的奖杯。她是自己选你，才站到你身边。以后吵架，不许拿‘我都是为了你好’堵她。”

    希罗娜笑道：“妈，这句我喜欢。”

    卡兰斯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你们是不是提前统一过？”

    “没有。”两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