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儿三岁那年，把一盆枯花救活了。

    卡兰斯端着水进门：“你浇的？”

    蜜儿摇头：“它想开。”

    “谁告诉你的？”

    “花呀。”

    她把手贴在土上，一点浅绿光沿茎秆爬上去，卷曲的叶子慢慢舒展。

    卡尔没有立刻记录：“蜜儿，累不累？”

    “不累。”

    “手疼吗？”

    “不疼。”

    “那先停下。”

    蜜儿听话地收手，枯花只恢复了一半。

    卡兰斯问：“为什么不全救？”

    “它今天只能开这么多。”

    卡兰斯看向卡尔，卡尔点头：“她知道边界，比某些大人强。”

    “爸，您说我？”

    “你小时候把整片园子的水都浇一盆。”

    希罗娜抱起女儿：“还能看见什么？”

    蜜儿指向她：“妈妈今天是白色。”

    “爸爸呢？”

    “蓝色。”

    “蓝色是好还是坏？”

    “想抱抱。”

    卡兰斯立刻伸手：“那我来了。”

    蜜儿又指向卡露乃：“姑姑红色。”

    卡露乃问：“我想打人？”

    “想亲我。”

    卡露乃立刻亲了她一口：“这孩子太准了。”

    卡尔最后才做检测，结果出来，他沉默很久。

    “没有恶念，也没有谁的意识附在她身上。只有很高的空间亲和。”

    吾思站在门边：“和我无关？”

    “她的能力可能来自那颗蛋，但她不是任何人的容器。”卡尔把仪器收起来，“别拿她当证据。”

    吾思点头：“好。”

    蜜儿朝她伸手：“抱。”

    吾思走过去：“今天不教颜色吗？”

    “你是灰色。”

    吾思僵住。

    蜜儿补充：“下雨，想有人陪。”

    吾思把她抱进怀里：“那今天陪我一会儿。”

    下午，卡兰斯专门把蜜儿带到橡树下。

    “颜色能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蜜儿摇头：“不能。”

    “为什么？”

    “他们会不好意思。”

    “还有呢？”

    蜜儿答不上来。

    卡兰斯蹲下：“颜色只是你看见的一点心情，不是这个人全部。有人今天灰色，明天也可能亮起来。不能因为一种颜色，就说谁是坏人。”

    “那红色呢？”

    “也不一定是生气，可能是高兴。”

    “姑姑是高兴？”

    “她想亲你，是高兴。”

    蜜儿认真记下：“不替别人说完。”

    卡兰斯揉了揉她的头：“对。想说的时候先问，别人不让看，就不看。”

    希罗娜靠在门边：“你小时候要是也这么懂就好了。”

    “我现在懂也不晚。”

    蜜儿忽然指橡树：“它没有颜色。”

    卡兰斯抬头：“树当然没有。”

    “可它有人陪着。”

    他没有继续问。

    孩子看见的东西，不必每一项都拿仪器证明。家里该守的边界，比答案更重要。

    同一周，真嗣被卡露乃骗去相亲。

    对象正是婚礼那天笑过的道馆馆主，名叫阿澄，使用冰属性宝可梦。

    真嗣坐下第一句：“我不常来这种地方。”

    阿澄说：“我也是。”

    “那吃完就结束。”

    “可以。”

    卡露乃躲在隔壁：“这两人怎么聊？”

    卡兰斯抱着蜜儿：“你别偷听。”

    “我关心伴郎。”

    里面沉默半分钟，阿澄忽然问：“你的电击魔兽为什么左肩总先沉？”

    真嗣抬头：“旧伤。”

    “训练时别只练它右手的雷电拳。”

    “你知道？”

    “我看过你的比赛。”

    真嗣把菜单放下：“哪一场？”

    “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