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一瞬，真会以为闭环已经完成。

    河面渐渐收窄，旧图鉴的共鸣却清楚了。

    他听见年幼的自己问拉鲁拉丝：“你说，我今天能收服新伙伴吗？”

    拉鲁拉丝叫了一声。

    “你也觉得能？那可说好了，失败了你别笑我。”

    卡兰斯忍不住接：“它笑你也正常。”

    这句话没有落进过去，只在他的神念里荡了一下。

    阿尔宙斯提醒：“他现在听不见。”

    “我知道。”

    “也别急着让他知道所有事。”

    “我记着呢。不替他选，不替他打，不告诉他谁必须喜欢谁。”

    “还有。”

    “什么？”

    “不要因为他曾是你，就把他的害怕当成可笑。”

    卡兰斯沉默片刻：“我最不会笑这个。”

    前方终于出现那条熟悉的小巷。墙面潮湿，灌木后有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年幼的卡兰斯蹲下来，把随身带的食物掰下一小块：“你别怕，我不抢你的地方。”

    灌木里的黏美儿没有出来，只伸出一点脑袋。

    少年往前挪，它又退回去。

    “行，我慢点。”少年真的停下，“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也吃完再走。”

    神念里的卡兰斯看着这一幕，忽然不再担心第一句话该说得多漂亮。

    这个孩子已经在学怎么尊重伙伴了。他要做的不是替少年变聪明，而是在少年往后怀疑自己时，告诉他还能再来一次。

    少年把食物放在地上，自己往后退。黏美儿终于慢慢爬出来，黏液沾在叶尖，眼神仍警惕。

    “我叫卡兰斯。”少年小声说，“你呢？算了，你现在也不会答。”

    黏美儿吃完，没有离开。

    少年伸出手：“那先认识一下？”

    就在两只手即将靠近时，旧图鉴亮起一道只有神念能看见的白光。

    阿尔宙斯说：“坐标对齐。”

    卡兰斯却等黏美儿主动碰了少年的指尖，才让神念落下去。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被陪伴的人。

    他站在陪伴的起点。

    落下去以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现代的家没有出现在河里，只有那枚戒指留下的一点温度。他知道希罗娜还坐在肉身旁边，也知道卡尔会盯着每一条数据，卡露乃会把所有想问阿尔宙斯的问题都憋到结束。

    “我会回来。”他说。

    阿尔宙斯没有替他保证，只问：“准备好了？”

    “没有。”

    “那为何还去？”

    “因为他当年也没准备好，还是往前走了。”

    神念彻底没入白光。

    小巷里，少年刚把黏美儿抱起来，脑海里便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卡兰斯听见了自己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