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上岗第一天，卡兰斯就发现这活不好干。

    少年睡前要问：“系统哥，你在吗？”

    “在。”

    “我睡着以后呢？”

    “也在。”

    “你不会偷看我的梦吧？”

    “不看。”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做梦？”

    “你说梦话。”

    少年一下用被子蒙住头：“我说什么了？”

    “你说要打赢姐姐。”

    “就这句？”

    “还有一句。”

    “什么？”

    “甜品别跑。”

    被子里沉默一会儿，伸出一只手：“今晚的事别说出去。”

    “好。”

    “尤其别告诉我姐。”

    “我没法告诉她。”

    “那就好。”

    没过五分钟，少年又掀开被子：“系统哥，你睡吗？”

    “不睡。”

    “那你无聊吗？”

    卡兰斯本来想说无聊，最后却道：“看你睡觉挺忙。”

    “这有什么好看？”

    “你踢被子。”

    少年把被角压住：“现在不踢了。”

    卡兰斯没有告诉他，自己曾经也这样问过系统。

    那时他以为系统无所不能，怕它无聊，更怕它突然消失。现在自己成了这道声音，才知道每一次回答，都意味着有人把一点信任交过来。

    第二天，少年终于使用药剂。

    “真不疼？”

    “你问八遍了。”

    “我再确认一次。”

    “不会。”

    药剂生效后，拉鲁拉丝与黏美儿都主动靠近他。少年惊喜得直笑：“系统哥，你这次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昨天你说报名很简单，排队排了好久。”

    “那是人多。”

    “反正你没说。”

    卡兰斯发现自己竟没法反驳。

    后来任务越来越多，他也渐渐学会少说“肯定”，多说“先试试”。

    一次野外训练，少年让拉鲁拉丝用念力拦下逃跑的凯西。

    “别急着收服，它只是想吃东西。”卡兰斯提醒。

    “可任务说让我抓住它。”

    “任务是我发布的，也能改。”

    少年立刻收手：“你早说。”

    凯西捧着树果，吃完便用瞬间移动离开。少年有些遗憾，却没有追。

    “奖励没了。”

    “补你一份伤药。”

    “这还差不多。”

    卡兰斯在心里记下：别为了任务，把眼前生命变成数字。

    可他也犯过错。

    某次对练，他扫描出对方宝可梦的特性，立刻报给少年。少年照着信息抢占先机，赢得很漂亮，下场后却问：“如果哪天你不在，我还能看出来吗？”

    卡兰斯没回答。

    “系统哥？”

    “以后我报信息，你也得自己看。”

    “为什么？”

    “因为你不能只会听。”

    “你是不是哪天要走？”

    “现在不走。”

    少年没有继续追问，只把那句话记住了。

    到了百刻市，葛吉花提出要看他的未来。

    少年在心里问：“系统哥，能让她看吗？”

    卡兰斯感到一股外来的意识正沿着占卜靠近。他本能地筑起防线：“不能。”

    “为什么？”

    “有些路提前看见，就不好走了。”

    “那你帮我拒绝？”

    “你自己说。”

    少年便对葛吉花道：“可以看看，但别勉强。”

    “你这不是拒绝。”

    “我不好意思。”

    “……”

    葛吉花已经闭眼。

    那股意识穿过画面，快要碰到神念时，卡兰斯忽然想起她曾经在这个节点跌下去。

    他不能让她窥见闭环，也不能让未来成为任何人随意翻看的书。

    于是那一声沿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