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就这样。”

    “你补坐标，我自己走路？”

    “对。”

    少年终于笑了：“分工还挺明确。”

    那天之后，他每次进未知区域都会先观察，不再等系统把所有答案报完。卡兰斯也不再提前说谁会出现。

    洗翠七年被压缩在神念里，像一场很长又很快的梦。

    卡兰斯看着少年遇见满月，看见泥泥从树林后探头，看见白瑆第一次把他打趴，也看见他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

    有时少年会对着空气说：“系统哥，这地方以后还能回来吗？”

    卡兰斯答：“能。”

    “你这么肯定？”

    “因为我知道你会惦记。”

    “那到时候带谁？”

    “到时候你自己选。”

    “又卖关子。”

    卡兰斯笑着没有解释。

    一日门的约定、未送出的请柬、以后会来的婚礼，全都不能提前告诉眼前的人。

    可他能陪少年把眼前这一天过完。

    门再次开启时，少年站在入口，忽然问：“系统哥，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很疼？”

    卡兰斯看着被神念补住的光膜：“有点。”

    “那回去休息。”

    “你肯让我休息？”

    “我又不是只会使唤你。”

    卡兰斯笑了一声：“行，听你的。”

    少年跨出门，洗翠的风停在身后。

    而卡兰斯知道，闭环里最难的一段，已经被他们一起走了过去。

    当夜，少年在洗翠营地生了堆火。

    “系统哥，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卡兰斯没有答得太快：“为什么这么问？”

    “你认识路，也知道哪些果子能吃。”

    “我扫描得到。”

    “可你还知道满月生气会先转身。”

    少年盯着火：“你认识的人，我以后也会认识？”

    “也许会。”

    “那我不问了。”

    卡兰斯反而意外：“怎么不问？”

    “我怕你又说错。”

    “就因为这个？”

    “也怕自己提前知道，再见面就只会等他说那句话。”

    卡兰斯轻声道：“你长大了。”

    少年立刻说：“我本来就在长。”

    满月从旁边递来一块烤饼：“你跟谁说话？”

    “一个不爱吃饭的家伙。”

    卡兰斯道：“别给我扣帽子。”

    满月把另一块饼放到他包里：“那你替他吃。”

    少年笑得差点把饼掉了：“听见没？有人给你留饭。”

    卡兰斯没有身体，却仍像闻到了那股焦香：“留着，你明早别偷吃。”

    “我尽量。”

    后半夜，光膜又震了一下。

    少年立刻睁眼：“系统哥？”

    “睡你的。”

    “你又疼了？”

    “还撑得住。”

    “要不要我回去？”

    “不用。”

    “你别总替我决定。”

    卡兰斯停住：“那你想回去吗？”

    “现在不想，明天的药草还没找。”

    “那就找完再回去。”

    “你呢？”

    “我守着坐标。”

    少年没有继续逞强：“你撑不住就说，药草以后还能找。”

    “好。”

    这一次，他没有把“好”当成结束对话的客套。第二天若光膜继续崩裂，他真的会先带少年离开。

    所幸坐标在天亮后稳定下来。

    少年收好药草，回头问：“今天没迟到吧？”

    “没有。”

    “你以前总迟到。”

    “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说的，你说来晚过。”

    卡兰斯看着初升的太阳：“这次赶上了。”

    “那就别一直愧疚。”

    少年把背包甩上肩：“走吧，下一个地方。”

    卡兰斯跟着他，神念仍与光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