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娜把空碗收走：“都出去，让他再休息一小时。”

    蜜儿立刻问：“一小时后还醒吗？”

    “醒。”卡兰斯说。

    “你保证？”

    “保证。”

    众人离开后，他拉住希罗娜：“你留下。”

    “不是让我照顾你？”

    “是我想看你。”

    希罗娜坐回去：“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瘦。”

    “结果？”

    “有。”

    “你五天没吃饭，看谁都会瘦。”

    卡兰斯笑了：“还是这么会拆。”

    她替他把被角掖好：“系统在的时候，你总想赢给我看。现在它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办？”

    “先学会你不在家也能按时吃饭。”

    “这很难？”

    “有时候。”

    “那我盯着你。”

    “好。”

    “还有呢？”

    卡兰斯想了想：“以后怕的时候，先说我怕，不先说没事。”

    希罗娜点头：“这句记住。”

    “你不问我过去发生了什么？”

    “你愿意说就说。”

    “我陪他走了一遍。”

    “他怎么样？”

    “很烦，很胆小，也很勇敢。”

    “和你一样。”

    “我觉得他比我好点。”

    希罗娜轻轻碰了碰他的戒指：“那你现在追上他了。”

    卡兰斯闭上眼，没有再找脑海里的声音。

    他睡着前，听见厨房有人问粥是不是煮少了，卡露乃说再煮一锅，蜜儿坚持要自己端上来。

    这一次，他不是被谁叫醒。

    他是闻着饭香，自己醒的。

    第二次醒来，桌上已经摆好早餐。

    卡兰斯主动坐直：“我自己来。”

    希罗娜把勺子给他：“不抖了？”

    “抖也不洒。”

    蜜儿搬着椅子坐到他旁边：“爸爸，这是你的煎蛋。”

    “你不抢？”

    “先给你，明天再抢。”

    安安拿着勺子敲碗，老胡地把另一碗汤放到他手边，又指了指他的嘴。

    卡兰斯立刻吹了吹：“我慢点喝。”

    卡尔问：“还记得闭环最后一句吗？”

    “记得，我回来了。”

    “不是问这句。”

    卡兰斯想了想：“最后一次签到？”

    卡尔点头：“记录没有丢失，也没有新的跨时空信号。你不用再证明什么。”

    卡露乃把面包塞给他：“听见没？别再研究怎么回去。”

    “我不回去。”

    “真舍得？”

    “舍不得，但不回去。”

    卡露乃看着他，确认这次不是敷衍，才把盘子往他面前推：“吃。”

    饭后，卡兰斯独自走进书房。旧记录板还放在原处，他没有打开，只把那张白影画放进家庭册。

    希罗娜跟进来：“想找它说话？”

    “有一点。”

    “那就说。”

    “它会听见吗？”

    “不知道。”

    卡兰斯坐下，没闭上眼睛，也没在脑海里呼唤。他只是像谈起一个已经搬走的家人：“我醒了，粥很好，蜜儿长高了，安安还是抢图鉴。你不用再回答。”

    屋里很安静。

    他笑了笑：“不回答也挺好。”

    希罗娜靠在门边：“中午想吃什么？”

    卡兰斯抬头：“又吃？”

    “你饿了五年份？”

    “五天。”

    “那就先把五天的补回来。”

    “我想吃你做的面。”

    “可以，你洗菜。”

    “我刚醒就干活？”

    “不是你自己说要过日子？”

    卡兰斯起身：“行，洗菜。”

    他走出书房时，没有再回头找那道白影。

    客厅里蜜儿正在教安安认颜色，两个孩子为蓝色到底是天空还是爸爸争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