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看，我自己知道。”

    卡兰斯在围栏外听见，没上去夸，只在回家时给她买了两份甜点。

    蜜儿问：“为什么两份？”

    “一份给罗恩。”

    “他明天还会说我吗？”

    “可能。你也不能因为别人今天说了什么，就决定明天不跟他玩。”

    “那我不想跟他玩呢？”

    “也可以不玩。你不必为了证明自己善良，勉强和谁做朋友。”

    蜜儿抱着甜点想了很久：“那我明天先看他还笑不笑。”

    “可以。”

    到家后，她把旧面板的事画成一幅画。画上有一个大人坐在桌边，旁边没有发光机器，只有一本打开的册子。

    卡兰斯问：“这是谁？”

    “爸爸在记以前。”

    “为什么不是系统在记？”

    “它下班了呀。”

    卡兰斯把画贴到书房：“对，现在我自己记。”

    夜里，记录板忽然因电量不足亮了一下。蜜儿紧张地看他：“它要说话了吗？”

    卡兰斯直接关掉电源：“没有，它只是没电。”

    “那还充吗？”

    “不充了，收起来。”

    他把记录板放进柜子，纸质目录留在桌上。

    过去的记录没有丢，新的日子也不必再等谁发布任务。

    第二天，罗恩果然又来找蜜儿。

    “我昨天回去想了想，我不该逼你看颜色。”

    蜜儿问：“那你还想知道吗？”

    “想，但你可以不说。”

    “我现在不想看。”

    “那就不看。”罗恩把小约克的训练记录递给她，“你帮我看看这里，我哪次转弯喊晚了？”

    蜜儿认真翻完：“这次，还有这次。你先担心它摔，它就不知道往哪走。”

    “那我喊快点？”

    “你先告诉它转弯后要回哪里。”

    罗恩立刻蹲去和小约克商量。

    老师在旁边问蜜儿：“你不怕再输？”

    “怕。”

    “那还跟他一组？”

    “今天想跟他一组，明天不一定。”

    卡兰斯来接她时，老师把这话学了一遍。他回家便问：“你现在挺会安排明天。”

    蜜儿说：“因为明天的我还可以改。”

    “谁教的？”

    “爸爸，你说颜色不是全部。”

    卡兰斯笑了：“我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希罗娜端来水果：“你只说过一句？”

    “很多，但她不一定听。”

    蜜儿拿起一块苹果：“我都记着，只是有些不同意。”

    卡兰斯问：“哪句不同意？”

    “你说拉鲁拉丝要早睡，可它昨晚想跟我看星星。”

    “后来呢？”

    “我们看了一会儿，它就困了。”

    “所以今天让它补觉。”

    “嗯。”

    安安抱着波克比过来：“姐姐，明天带我上学吗？”

    “不带，你要去寄养中心。”

    安安立刻撅嘴。

    蜜儿蹲下：“下午回来我陪你，不是现在。”

    卡兰斯看着长女学会拒绝，也没有把拒绝变成冷淡，终于不再担心她只会照顾别人。

    晚上，他把纸质目录最后一页补完。希罗娜问：“写了什么？”

    “蜜儿今天不想看颜色，就不看。”

    “这也算系统记录？”

    “不算，是爸爸记录。”

    “那多写一句。”

    “什么？”

    “她今天自己选了朋友，也自己拒绝了不想做的事。”

    卡兰斯认真写下，末尾没有任务奖励，只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

    蜜儿看见：“这个笑脸是给我的？”

    “给今天的你。”

    “明天还有吗？”

    “明天你自己画。”

    她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两个，一个给明天的自己，一个给罗恩。

    旧面板留在柜子里，新册子却一天天变厚。